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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五虎平西全传(上)  

2011-12-31 08:23:00|  分类: 宝卷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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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萧何,大如何。黄金贵,值钱多。——圣谕

昔年韩信问萧何,问问楚汉大如何。

人人总说黄金贵,哪有安乐值钱多?

 

山外青山楼外楼,世上有多少欢乐多少愁。

多少高楼饮美酒,多少流落在外头。

 

今日不知明日事,人生在世枉着闲气一场空。

忠孝宝卷初卷开,拜请武曲星君降临来。

宝卷初卷开,礼拜佛如来。

树从根上长,花从叶里开。

 

长江滔滔奔东流,靖江孤山如困牛。

弟兄道理为家产,妯娌姆姆做对头。

朝走西来暮走东,人生好似采花蜂。

采尽百花酿成蜜,辛苦到头一场空。

 

朝走东来暮走西,人生在世好孤凄。

日夜奔波有何用,一双空手伴土泥。

饮酒不醉量为高,见色不贪是英豪。

非义之财不可取,忍气吞声祸可消。

 

收留闲文归经典,开宣宝卷劝善人。

  话说忠孝节义落难古书一部。小学生今日开读,应先还朝代帝主,后还贤人出世根由,先还哪朝皇登位,哪省州府出贤人。经典盖板之上注有“昔日”二字,昔者远也,日是今日。远年经典,今日所讲。远朝近还,要还朝代确然不难。

昔年昔月宋朝仁宗皇帝登龙位,山河一统治乾坤。

  大宋朝仁宗皇帝登殿,江山稳便,文有忠良,武有能将。

四海渔翁献活宝,高山猎户献麒麟。

四面八方都太平,刀枪不动半毫分。

皇皇有道讲不尽,山清水秀出贤人。

  众位,我们耳闻到贤人出世,究竟出在何方宝地?既不出在边邦外国,也不出在荒山野地。要说出得边邦外国格,人生了三头六臂,兴兵造反,要和我中原人做对,就算不上贤人;要说出得荒山野地啊,独霸一方,自立为王,拦挡短路,捣乱江山,称孤道寡,格就更算不上贤人。

该应我主江山稳,大邦中原出贤人。

  贤人出得其则不远,出在山西省太原府西河县小杨村,一人姓狄,单名叫狄青。

提到狄青一个人,武曲星宿下凡尘。

  这个狄青来哪堂子?现在来三关上做总兵,执掌雄兵六十五万,可以说是喝水断流,一呼百应。格这狄青年纪轻轻,怎做到干大格官职格?第一,他靠帮好,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是他格嫡亲姑母;潞花王千岁,是他格嫡亲老表。再加上这个人本事了当不得,他家师傅是云梦仙山水帘洞鬼谷王禅老祖,解送征衣格辰光,有元帝菩萨送他宝贝几桩,头上有血结鸳鸯大帽,可以避邪,坐骑乃龙驹宝马 ,手里有定唐金刀一口,可以削铁如泥。有一年子,西夏国侵犯我大邦中原,到了中原瓦桥关,兵临城下,无人退敌。狄青自告奋勇,到瓦桥关去打仗。西夏国也有五虎大将,大孟洋、小孟洋、薛德礼、赞天王、子牙猜都被狄青身丧其命,杀得他溃不成军。打了胜仗,圣天子龙颜大悦,就封他为三关总兵。

  格这部书就叫《五虎平西》,究竟哪五虎?小学生要交代清楚明白。老大就是狄青,号称镇山虎;老二呢是飞山虎刘庆,用开山斧两把,有席云帕,能够腾云驾雾;老三是爬山虎张忠;老四过山虎李义;老五笑面虎石玉,也是王禅老祖格徒弟,和狄青乃师弟兄相称。这四个人交狄青,乃生死弟兄,可以说是同甘苦共患难。还有两个人,哪个?孟良、焦赞的下代,孟定国、焦定贵。这些人交狄青都情同管鲍,义如关张,有手足之情,有刎颈之交,不是一般格人。格皇城里间可还有哪个交他知己?皇城里间有一个人,哪个?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文正黑炭,交狄青合得最知己最要好。

忠良来朝纲之中把官做,满朝忠臣总是亲。

  格朝纲有忠臣,究竟可有奸臣啊?无巧不成书,无奸不成朝。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朝总有贼奸臣。

  在大宋年间出得一个最大的奸臣,此人姓庞,单名叫庞洪。有多大官职?官封到当朝一品首相,又是西宫国丈。这个人总共有三个女儿,一个把了当今万岁仁宗皇帝叫庞赛花,还有两个,一个把了九门提督王天化,最后一个把了兵部尚书孙秀。因为老奸党来朝纲之中,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上骗君王,下欺良民百姓,一落里卖官鬻爵,要欺负下层官,所以下层官个个也不要看他。但不过他靠帮大,是西宫国丈,有庞赛花西宫娘娘撑腰,百官可以说是敢怒不敢言。庞洪格天子就想:我三个女儿活泼泼,就该两个女婿了格。我家女婿九门提督王天化,和狄青在金殿比武,要求上瓦桥关退敌,最后死在狄青的定唐刀下。如果我家女婿能够到瓦桥关去打仗,我庞洪格兵马和西夏国兵马集中起来,就可以拿刀枪杀上金殿,

拿仁宗皇帝丧残生,万岁轮到我当身。

  很可惜我家女婿不曾打得过狄青,倒被狄青杀啦得格,狄青狄青啊,弄了我家女儿守寡,我老夫交你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不共戴天之仇,我只要想一个办法,

拿你狗贼一命丧黄泉,好帮我家女婿把冤伸。

  但不过呢,只有一个包黑炭,遇事能明察秋毫,秉公而断。我三番五次,要想算计狄青,总是包黑炭看出破绽来,不得下手。黑贼,你格黑贼,你就要一落里死在皇城里间不出去咧,你只要死走了,我就有办法算计狄青格。

我们不提奸党施毒计,再提万岁坐龙廷。

  圣天子仁宗皇帝格天子端坐八宝金殿 ,接到一道本章,哪里来格呢?陕西省延安府,发生严重旱荒,老百姓五谷歉收,写起本章进京,要求万岁派钦差大人去发赈救灾。万岁左思右想:老百姓肚子吃不饱,大家要作吵;如果吃不饱 ,国家不得太平就不得了。格这个事情叫哪个去咧,三百文官、二百武官、九卿四相、八大朝臣、穿宫太监、六部官员,孤家我都不放心他们去。为底高不放心?因为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假使哪个克扣了救灾银子犯法,头就要挨杀,总是孤家的耳目大臣,都不希望哪个挨杀头。罢了罢了,只有龙图阁大学士包卿,包卿交我孤家最知己最要好,他最赤胆忠心,

孤家肩上担子千斤重,他总帮我挑啦八百斤。

  我做皇帝做万岁,只要挑二百斤,只有叫包爱卿去发赈救济。手脚不慢,拿包大人召到金殿之上,“包爱卿,陕西省延安府发生严重旱荒,孤家左思右想,只有你赤胆忠心,能够担此重任,孤家赐你银子四十万两,火速火速,不能耽搁,前往陕西省延安府发赈救灾去吧。”包公不肯耽搁,家去交李氏夫人一讲,随手拨出银子。

急急忙忙就动身,走出京都帝皇城。

  众位啊,不提包公救灾出皇城,正中庞洪机会八九分。“黑炭黑炭,沿格死出去了嘎,不一落里蹲家啊。安童啊,帮到我的小婿兵部尚书孙秀朝房,拿我家小婿孙秀去接得来。”安童不肯耽搁,奉了太师之令,去拿兵部尚书孙秀叫得来格。格女婿听见丈人叫么,赶紧就到了格,“岳父啊,你望我有底高事情啊?”“小婿啊,你家连襟挨狄青杀啦得格,你可想报仇啊?”“岳父啊,怎得不想报仇,就是没得机会。”“机会来了格,包黑炭肇死走了格,往常遇到底高事情,他总秉公而断格,我们无法下手。肇这黑炭死出去了格,我们有机可乘。”“岳父啊,你有底高妙计了呢?”“小婿,你家连襟王天化,为底高交狄青金殿比武,就是为西夏国打到我们中原瓦桥关,虽然说,瓦桥关已被狄青打下来,西夏官兵退走了,但不过他们国家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们中原。没得降书顺表写出来,证明西夏国不一定服帖我们中原,不如我明朝到金殿上去保本,叫万岁派狄青上西夏国去。”“啊呀,岳父啊,敌兵总退走了几年喽,堂块西夏国也是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说还叫万岁派狄青去做底高咯?”“冤家,你不懂啊,西夏国有镇国之宝,五代皇帝手里所传,历史达二百八十五年左右,叫珍珠烈火旗,价值连城,不如叫狄青去拿这个旗取家来。你说说看,五代皇帝手里传了格,怎肯干容易就把他咯,要发生一场血战。肇狄青上西夏国去,寡不敌众,只好死在西夏国。取不到珍珠旗,家乡份总没得,叫他死在异乡之地。

只要把这狗贼丧残生,就做了伸冤报仇人。”

  “岳父啊,格这个狄青是三关总兵,三关不可一日无主啊。”“你格冤家怎干卵嘎?狄青不来杠做总兵,你是兵部尚书,我可以担保你去代理狄青做总兵,就说等狄青家来拿总兵还让把他;他如果死在西夏国,你就是三关总兵。到格个辰光,你晓得格呢,小婿啊,可以私通外国,拿刀枪杀上金殿,拿你家连襟仁宗皇帝杀啦得,我岳父就做了当今万岁,就可以南面称孤。小婿啊,

等我做了万岁人一个哇,开国元勋你当身。”

  孙秀一听,起老钵头能大格劲,“好格,好格。岳父啊,你明朝到金殿上去啊。”到第二天早起,文武百官都来朝驾。凤阁龙廷九重霄,仁宗皇帝上早朝。万岁皇开金口,帝露银牙:“各位老贵公,各位老爱卿,有本早奏,无本速速卷帘退朝。”老奸党庞洪赶忙来到前间:“万岁,微臣有本不敢不奏,无本不敢乱奏。”“啊呀,庞爱卿,有何本章速速奏上,孤家我洗耳恭听。”“万岁啊,也是我微臣忧国之心太重,西夏国侵犯我大邦中原到瓦桥关,虽然狄青拿西夏国打败了,西夏国官兵虽然退走了,但是,西夏国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中原。没有降书顺表写出来,证明不服贴我大邦中原,应该派能人前往西夏国去出征。”“岳父啊,倒不是说你咧,西夏国官兵总走了格,又向我中原进贡格,何必再去烦这个神,你不是去掊草寻蛇啊?”“万岁,微臣才间我就说得格,我忧国之心太重。”“岳父啊,格你说去打这个仗,让西夏国写降书顺表,叫哪个去啊?”“万岁啊,如果西夏国真正服贴我中原格,他们国家有五代皇帝手里所传,历史达二百八十五年左右格镇国之宝珍珠烈火旗,要叫献出来。如果不肯献这个旗格,证明还不肯服帖我中原。”“庞爱卿啊,这个旗不容易取啊。你说叫哪个去取?要说年纪大格,现在两膀没有千斤哨力;要说一般小将没有打仗的经验,去也只好白白送死。”“万岁,微臣担保一人,这个人定能替你万岁担忧,取来珍珠烈火旗。”“爱卿,你担保哪个?”“万岁啊,

我不保张三其别个,单保狄青一个人。”

  “爱卿啊,旁人可以去,但不过狄青不能去,因为三关乃险要之地,不可以一日无主。如果他去出征取珍珠烈火旗,假使外国一旦兴兵造反,反到我大邦中原,兵临城下,无人退敌,格也得了了。”“万岁啊,微臣早已帮你想好了格,有你个御连襟兵部尚书孙秀,可以权且到三关代理,等到狄皇亲家来呢,拿这个总兵位置,让把狄青就是得呢。”

万岁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万岁左思右想:庞爱卿说得也有道理,如果西夏国不服贴我们中原,肯定不肯拿旗献出来,如果服贴就肯拿旗献出来格,“好,庞爱卿,你说得有理,孤家一面依你。我不如来写起圣旨一道来,叫狄青上西夏去取珍珠烈火旗。”

孙秀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二三分。

  狄青狄青啊,这次上西夏国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只要等你这狗贼丧残生,我就算帮我格连襟把冤伸。

  狄青那一天来到中军帐,拍动惊虎胆,打起聚将鼓,放起震威炮,涨起齐队号,“大小三军,各个听令,本帅奉皇上旨意,带兵十万,前往西夏国出征打仗,取珍珠烈火旗,喊到哪个哪个去,点到哪个哪个到。

如有三字两不肯,违反军纪罪不轻。

  本帅带兵,营房听清,马要山东龙驹马,兵要山西羽林军,老者不过三十六,少者不低十八春。”

残兵败将总不要,个个是拿龙捉虎人。

  一点先锋官。先锋官哪个咧?他横望竖望,横望竖望,“众位官兵,本帅开始点兵,只因为上西夏国去,要一个相当熟悉路途格人,好作向导先锋官,你们哪一位官兵熟悉格,自告奋勇,现在就说我熟悉格。”旁人总说,我们不曾上西夏国去过,一点总不认得路。有个老朋友欢喜站高头,就是欢喜出风头格。哪个呢?莽夫焦定贵。这个人格心,实事求是说,人也好杀得格,就是做事情有点莽撞。他心上就想:上西夏国去,狄哥哥是元帅,我做一个先锋官多好哇,就是我一回总不曾去过,我不认得路,我有办法格呢,路来嘴边,只要逢人问,倒愁不认得上西夏国去哩。钉了杠可保有三五分钟,总没得哪说认得上西夏国。焦定贵跑到前间,“狄元帅,小将我焦定贵,认得西夏国路途格。”狄青朝他一望,“焦贤弟,你交我是手足之情,刎颈之交,你能够认得西夏国路途么再好没得,本帅就点你为向导先锋官,赐你三千官兵,逢山开道,遇水造桥,前面开路,不得有误。”“是。”焦定贵起大头子劲,带三千官兵走了格。再点起中军官来,再点解粮官孟定国,再旗牌官、督帅官,官官相应,兵听号令,马听锣声。马房赶紧发马,一点山东龙驹马,二点山西胭脂桃花马,四白蹄,雪盖蹄真正稀奇;刀房赶紧发刀,有长刀手、短刀手、金爪玉斧手,大刀配小刀,还有绣鸾钢刀;旗房赶紧发旗,有一龙旗、二凤旗、三虎四豹旗、五星六角旗、七面威武旗、八卦阴阳旗、九面回合旗、十面埋伏旗。红旗红似火,黑旗乌似云。

黄旗飘到九霄云,斗大帅字在中心。

  盔房赶紧发出盔衣盔甲,有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锡盔锡甲,夹七夹八,夹得黑漆抹塌,前间护心镜,万炮总轰不进。只听见杠练兵场上,

战鼓咚咚如雷响,点起十万马和兵。

  肇会用枪格枪一根,会用刀格刀一口,十万大兵动身喽。格后间一班官兵欢喜了,多时不曾打仗,手人也痒杀得了,这会子到西夏国去,我们一定要帮助狄元帅,拿珍珠烈火旗取了打转,金殿上才好封我们官职。

不提一班官兵多开心,再提狄青一个人。

  狄青心上就想:虽然我为五虎上将,名扬中外,但不过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了,假使说败在西夏国,取不到珍珠烈火旗,尸首也不得回转,只好死在异邦之地。

越想越思越难过,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格虽然他心上难过,官兵欢喜格。

元帅去出征,小兵小将后间跟。

兵要听号令,马要听锣声。

元帅去挂帅,小将小兵后间带。

喝叫齐动手,各带滚龙牌。

刀枪手跨上马,信嘴说大话:

番贼如果见我面,杀他人头滚西瓜。

马叉手跨上马,信嘴把口夸:

如果番贼见了面,浪头浪面一马叉。

黄旗高高叉到天,沙灰飘飘一缕烟。

十万大兵动身走,好像北海浪头颠。

枪如南山初出笋,兵如北海浪千层。

十万大兵就动身,号炮连天怕坏人。

  官兵在路行走,不觉倒有两三天格光景,腾腾空一阵狂风。拿狄青的帅旗,

旗杆吹做两半段,帅旗破成九串铃。

  狄青一看,命总吓断,“干大格旗杆总吹断啦得,拿我旗总吹破啦得,乃不祥之兆,就怕我这会子去取旗,是凶多吉少,性命总难保了格。”格旁人不晓得么,狄青自己心上有数格。众位啊,

不提狄青人一个,再提先锋官一个人。

  单讲焦定贵,带三千官兵开道格,才上来中原地方他认得格,到了中原和外国毗连搭界以开格地方不认得,他实际上不认得格西夏国格,不曾去过哇,“啊呀,肇对哪里跑咧,我不认得路了格。”格个堂子是底高堂子呢?就叫火车岗。我们坐过火车格人就晓得格,格铁轨有支路格,有支轨,它一条总路分两条支路啊,像照铁轨格腔调一样格。他不晓得对左跑,还是对右跑,心上就想,假使跑错了就不得了哇,十万大兵总跟我而行,格我怎得过身?我蹲堂等,只要等到哪个走堂跑,我只要一问他,上西夏国走哪条路么,我就认得格呢。翻腔啊,等上小半天,腾腾空前间来了一位老者,年纪总有七八十岁开外,满头白发,面如古月,五绺长须飘洒到胸前,手里端一个豆腐盆子,肚里有几块豆腐来下,走前间来了呱。焦定贵胯下高头大马,身背镔铁大棍,快马加鞭,四蹄跑起来一溜烟,一下子冲到这老头子面前,拿马缰绳一带,高喊一声:“吁”。格么你好好问他啊,不。焦定贵眼睛一暴,胡子一翘,“老狗头啊,我问问你看,堂块两条路,上西夏国是走哪一条路嘎?说得清清爽爽么,我今朝饶你一条狗命,如有半点含糊,我拿你老棺材骷髅头敲抛啦得。”格老头子一吓,命总没得,手里豆腐盆子“叭嗒”,倒打碎啦得格,朝这个焦定贵一看,焦定贵是杀气腾腾格腔调。老头子心上就想:我七八十岁了哇,不曾看见哪个问路这种腔调问相啊,情丧还要拿我老狗头也打抛啦得磨啦得嘎,今朝把你吓得要死,我就来弄怂你一下子,“将军啊,我老头儿本身是当地人,堂块格路途我相当熟悉呱,这堂子就叫火车岗,你可看得出啊,两条路向两间格,上西夏国你奔右方向走,要右转弯才对咧,走过间不对哇,格你要跑错啦得呱。”“老狗头啊,你不要骗我哇,你骗了我哇,等我拿路跑错啦得,我打转来,你不得过身呱。”“我不骗你,决不骗你。”“我问问你看,走堂到西夏国有多远路程啊?”“将军,我告诉你,走堂块大概过拉六七十里到孩儿岗,孩儿岗过去,大概是一百二十多里到棋盘岭,棋盘岭过去大概一百五十多里到麒麟铺,再大概有百十里格腔调,就到西夏国头一道城池,叫安平关。”“老狗头啊,你百十里几十里,究竟突估多少里数,倒笼统刮子告诉我听听看。”“格突估有三四百里格腔调么。”“当真?”“当真,一点总不哄你。”老头子打趟子走了格,焦定贵欢喜了,这个老棺材把我一吓啊,总告诉我了格,多少里多少堂子,多少里数到底高堂子,该应我格先锋官做得成啊。

越想越思越欢乐,心中欢乐八九分。

  众位,才间我们说这个老头子是当地人,不过也有书高头说格,这个老头子不是旁人,乃是当方土地,就是格个堂子格土地菩萨迪真,拿焦定贵路指点错了。为底高迪真指点错了?因为狄青是上界武曲星宿临凡,他交单郸国八宝公主么,说有千里姻缘啊,万里姻缘,所以故意拿路弄错了,等狄青上杠去好招赘郡马,成其这一段美满姻缘事情,所以土地菩萨前来指点格。格狄青来后间,总跟向导先锋官走,不晓得格路错啦得呱,本来对左跑才对格,现在向了右了。我们单讲前间三千官兵跟了焦定贵跑,

在路行走数日整,安平关到面前呈。

  安平关乃是单郸国的头道城池。总兵是哪个?姓秃名叫天龙,本事也算不丑格,来杠执掌安平关。焦定贵离关三里就吩咐安营扎寨。安平关探子一探,赶紧就报,报于秃总兵知道,说:“大邦中原有狄青带大兵十万,前往我安平关来了。”

秃天龙总兵闻听这一声,心中恼怒八九分。

  “你大邦中原仁宗皇帝得了哇,你以大欺小,你可得了?我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兴无名之师,侵犯我无罪小国。

今朝等我来动手,不肯饶恕你当身。”

  随手放炮三声,只听见“通—通—通”,点足三千精兵,摆一字长蛇阵,从关内冲出,要和焦定贵分个高低上下。格焦定贵先锋官他也有探子探,赶紧就报,报于焦定贵先锋官知道,“启禀先锋官,单郸国安平关上,现在有能人带了三千官兵,要来踹啦我们营盘,请你先锋官定夺。”焦定贵一听,“番贼,番乌龟,趁我们长途到此啊,个个官兵精疲力尽,要想交我分个高低上下。”随手不肯耽搁,擐上高头大马,背起镔铁大棍。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来到战场之上,和秃天龙互相通过名姓。焦定贵就说格:“你格番贼番乌龟,趁我们长途到此,个个精疲力尽,要想踹啦我营盘,今朝通过名姓,我方可交你交战,老子我焦定贵的镔铁大棍之下,不死无名之鬼啊。”“焦定贵焦定贵狗贼,我们向你大邦中原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们仁宗皇帝好无道理,兴无名之师,侵犯我们无罪小国。我乃安平关总兵秃天龙是也,今朝你好好拿官兵退走,我们有话好说。如若不听,

等我秃天龙今朝来动手,你千个残生活不成 。”

  “秃天龙你格番贼番乌龟,你也交我打了,你撒泡尿来地落照照你底高腔调?你这番贼脸上黑摩呵,胡子就像乱柴窠,看看年纪倒有六十多,

如若交我来交战,活格少来死格多。”

  秃天龙把他一骂,怒从胸来:“啊呀,中原蛮子,拿命来。”

话不投机就动手,生死搏斗比输赢。

  焦定贵像底高人?像照唐朝格程咬金差不多,他就上来三斧头厉害无比,才上来本事人也好杀得格,只要超过二十回合过后啊,就不一定弄得过人家格。两个人刚好大战了二十回合,总有四十照面格腔调。秃天龙只有交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晓得不对,就对后退,马头一拨就溜。焦定贵一看,“番乌龟,你格番乌龟,打不过就想溜啊,你对哪里逃,还不拿命来?”随手吃亏,跟他马后间就追,追到了马头靠近了秃天龙马尾子格堂子,焦定贵用镔铁大棍,举到头顶向上,对准秃天龙格后得脑一记,“叭!”焦定贵镔铁大棍多重?一百八十六斤,再加一记敲上去,格一记不轻,少说点有四百多斤。肇望望秃天龙底高腔调?

马高头栽倒地埃尘,活跳鲜鱼丧残生。

  焦定贵赶紧走马高头跳下来,腰里“煞啦”,拿短刀对外间一拔,手起刀落,只听“咔嚓”一声响亮啊,

白刀进,红刀出,双龙摆尾,

咔嚓响,头落地,猛虎翻身。

  他把镔铁大棍背在身上,左手拎头,右手拿刀,举到头顶向上,“官兵们,安平关主将,已被我身丧其命,我们大家赶紧抢关,哪先登到城头,记大功一件。”

三千官兵闻听到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后间探子报,赶紧报于狄青知道。狄青说:“不得了了哇,这个冤家,不奉军令,私自开兵,就犯了大罪,情丧又去夺关斩将。”

  不提狄青心上难过,单讲焦定贵抢上了安平关的城头。安平关因为主将阵亡,官兵吓得四散逃跑,是溃不成军。狄青一到关上,杠块一报,焦定贵知道,兵马大元帅已到,赶紧亲自出来迎接狄青。狄青一到安平关,第一件大事,先出榜安民。焦定贵来到前间,“狄元帅,我来到堂西夏国一道城池,就夺关斩将,你要帮我记大功一件。”狄青眼睛一暴,手指头戳到焦定贵鼻子,“焦定贵焦定贵,你得了哇,你不奉军令,私自开战,叫你鸣金收兵,你装聋作哑听不见,你身犯军法,该当何罪,刀斧手听令。”“有。”“拿焦定贵拖到关外,身丧其命,决不容情。”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三魂吓得少二魂。

  “元帅啊,你不要杀我啊,我有话说格。”“说嘎,你有底高话说?”“元帅,你不能怪我,我到堂块营盘也不曾扎得下来,格番乌龟要踹我格营盘,你说营盘挨踹啦得,不失了官兵士气啊,所以我也没得办法格。”“格既然没得办法,本帅到此,鸣金收兵,你为底高不退下阵来?”“元帅,倒不是我小将说你咧,你格肚囊怎干小格,我要取胜你鸣金收兵,你说我可肯啊?”“焦定贵焦定贵,正因为你目中无人,藐视我本帅,你又不听军令,定斩不饶。”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元帅啊,你杀拉我倒也不关事咯,你赖我格功劳是真情。”飞山虎刘庆、爬山虎张忠、过山虎李义、笑面虎石玉,肇总来帮说好话了,“元帅,堂才打头一仗,杀啦自己官兵,要把西夏国人嗤笑,不如就能呢,饶他一条性命,等焦定贵好立功赎罪。”“好,既然大家帮你求情,就饶你一条狗命,等你带罪立功。”焦定贵心上难过了,干大格功劳,就把他赖啦得,总算还好,保到一条性命,没得功劳就算喽,只要头来颈项里就好喽,再叫我打仗,我才不大高兴去咧。嘴上来杠说,心上想想确实不开心。

  我们单讲到安平关格些残兵败将,个个豁虎跳,跑了不晓多哨,就像跑报哇。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逃到哪里?溜到单郸国的第二道城池,叫正平关。正平关主将哪个呢?秃天龙家格嫡亲弟弟叫秃天虎。秃天虎有多好格本事?来单郸国可以说不讲是头等么,也是二等大将,力大无穷,手里一口板门刀不轻,少说点有二百九十多斤,是力大无穷。格天子正好交夫人——多花女子来下吃酒开心。这个多花女子是底高人?乃是单郸国兵部尚书脱伦家格女儿,也有皮毛功夫,格残兵败将赶紧来到二总兵身边,个个双膝俱跪,双目流泪,“总兵大人啊,

人家总说祸事有天能大,只比天大小二分。”

  “官兵,你们不是来安平关嘎?眼泪珠抛为底高?何事惊慌?慢慢讲来。”“总兵大人啊,大邦中原仁宗皇帝派狄青带十万大兵,

先锋官焦定贵拿大总兵丧残生,可比黄连苦三分。

大人啊,我家总兵死了委该苦,你要帮他把冤伸。”

  秃天虎一听,如同万丈高楼失足,犹如大海崩舟,“啊呀,气死我也。”随手拿酒盅对台子当中一推,拿战袍对手里一背,“夫人,我少陪你了,待我帮我家兄长报了仇,再来和你开怀痛饮,我乃去了。”随手点足五千官兵,跨上高头大马,手拿板门大刀,

擐上银鬃马就动身,要做伸冤报仇人。

在路催趱来得快,安平关不远面前呈。

  一到到关外,你不要当外国人啊,蛮讲义气格,他指名点姓要焦定贵出战。为底高?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找焦定贵帮他家哥哥报仇。随手杠一报,狄青元帅知道。狄青拿焦定贵唤到关内,“焦定贵,现在外间自称是秃天龙的胞弟,叫秃天虎,你打死了他家哥哥,他要为他家兄长报仇,指名点姓要你去,你可敢去啊?”“啊呀,元帅,西夏国总是草包货色,有底高本事啊,不是我焦定贵说摆方子大话啊,

今朝等我来动手,这个番贼命难存。”

  “既然如此,本帅赐你三千官兵,令箭一支,速上战场会会秃天虎去吧。”“是。”焦定贵领了令箭,带了官兵走了格。当真狄青放心哩?吩咐飞山虎刘庆,帮他观敌掠阵。因为刘庆有席云帕,万一焦定贵打不过秃天虎,刘庆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单讲到焦定贵来到战场,“你可就叫秃天虎,秃天龙是你家哥哥?”“不错。南蛮,你是什么人?”“格你总不晓得?你家哥哥格种烂本事也来交我打,不曾背得起我来刮,就把我战败了,头倒把我打抛啦得格,我就叫焦定贵呢。”秃天虎一听,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焦定贵,焦定贵,你杀死了我的胞兄,我交你有一天二地三江四海,不共戴天之仇,你对哪里跑,还不拿命来?”嘴里说话,随即动手。焦定贵哪是他格对手,只打了五个回合,十个照面,焦定贵不是秃天虎格对手,打不过他了格,拿马头一拨就溜,溜么你不要说狠话焉。“秃天虎啊,我今朝不交你打了哇,我看看么你家就弟兄两个,你家哥哥被我打杀得格,我假使再拿你打杀得么,要绝拉你家娘啊老子下代,老子走了,少陪你了。”

秃天虎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秃天虎跟后间追了,飞山虎刘庆望好了格,望见焦定贵败下阵来。随手刘庆手拿开山大斧,来到前边,“焦贤弟,不必担心害怕,二哥哥来了,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焦定贵听到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

  “哥哥,这厮就留把你喽,我少陪喽,我走喽。”吃得败仗,溜走了格。刘庆交秃天虎打多少时,足足打了有五十回合,一百照面,两人不分胜败。刘庆渐渐也招架不住了呱。探信官赶紧报,报于元帅狄青知道,狄青令张忠来到战场,帮助刘庆打仗。“刘哥哥,我张忠来了,你不必担心害怕。”刘庆已经是气喘吁吁,遍体生津,看见张忠来了格,赶紧马头一拨,败下阵来,溜家来格。张忠来到前间,作孽格,交秃天虎交战不曾有三十回合,秃天虎来一个走马擒将,背住他格腰带一背,“替我过来,”倒被秃天虎背到他马高头去格,手脚不慢,就拿张忠对地落一掼。

喝叫一声来动手,绳子捆了紧腾腾。

  李义望见张哥哥被捉嘎心如刀绞,也领了令箭,来到战场,交秃天虎交战,只有十个回合,二十个照面,同样如此,也被秃天虎走马擒将过来,也对地落一掼,颤总不得颤,弄绳子也拿他捆起来格。石玉一想:不得了了格,张哥哥、李哥哥被捉,我不能坐视不理啊。问狄青讨了令箭,随手来到战场,手拿三尖两刃刀。笑面虎石玉,年纪虽小哇,他格花头经不小,“秃天虎啊,我们大邦中原是一个大国,你们西夏国嘎因为侵犯我大邦中原,不曾有降书顺表写把我们,我们大邦中原才发官兵到你们西夏国来格咧,如果你们国家拿珍珠烈火旗献出来,我们就不交你们打,何必蹲堂损兵折将?”“石南蛮石南蛮,你胡言乱语底高东西啊?底高西夏国?”“你堂不就是西夏国?”“呸,我们堂乃单郸国,哪里是底高西夏国嘎。”“啊,秃天虎,你堂是西夏国,就是西夏国,你为底高说是单郸国嘎?”“石南蛮石南蛮,你们不认得路啊,你不要蹲堂瞎说嘎,你们要上哪去咯?”“我们要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啊呀呀,石南蛮石南蛮啊,你们路跑错啦得呱,你们来火车岗,一条路分出两条支路,你们不曾对左拐弯,而是对右面拐弯,上我单郸国来了格。”

石玉听到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笑面虎石玉回到关上就报,报于狄青知道。第二天秃天虎讨战,狄青亲自浑身披挂,头戴血结鸳鸯大帽哇,身带金刀鬼脸,还有穿云箭三支,胯下偃月龙驹宝马,手拿定唐金刀,点起精兵,放炮三响,来到战场之上。狄青交秃天虎来马高头互相通过名姓。秃天虎说:“你就是狄青了呢?”“正是本帅。”“狄青狄青啊,你也有底高能力当元帅哩,先锋官总不会点啊,不认得路格人也点他为先锋官啊,你不如回转家中种田去吧。”

狄青闻听这一声,脸总红到耳后根。

  “秃将军,你说你堂是单郸国,你有底高证据?”“怎没证据?你来火车岗拿路跑错啦得格,一条总路分两条支路。”狄青说:“对呱,有这个堂子呱。秃将军啊,我错点了向导官,现在我打你招呼。”“南蛮,你打我底高招呼?”“你大行方便,等我本帅拿官兵带走,前往西夏国去取得珍珠烈火旗,班师回朝,得胜打转奏于万岁知晓,对令兄之死,墓顶荫封,对贵国的损失免贡三年,不知你意下如何?”“呸,狄青狄青,你说得轻巧,我家哥哥死啦得就拉倒了格,

今朝等我来动手,要帮我家哥哥把冤伸。

  狄青看刀。”嘴说这话,一刀砍过来格。两人大战了一百回合,有二百照面都不分胜败。杀做底高腔调?

杀得百鸟都停翅,杀得鸡犬不开声。

一个上秤称八两,一个上秤称半斤。

强中遇到强中手,作家人遇到作家人?

有狄青,朝山杀,山崩地裂,

秃天虎,朝海杀,海起灰尘。

狄元帅,朝前杀,怀中抱子,

秃天虎,朝后杀,背驮苏秦。

一个朝左杀,黄鹰掠翅,一个朝右杀,猛虎翻身。

  翻腔,杀得一整天都不分胜败,双方鸣金收兵。到了吃夜饭,狄青就拿焦定贵叫得来格,“焦定贵焦定贵,你说这个堂子,究竟是底高堂子?”“元帅,你打一天总不晓得?这个堂子就是西夏国。”“你格狗贼,你到干咱还糊头乱说是西夏国格,本帅今朝交他打了一天喽,他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来火车岗把路跑错啦得格,你还赖了。啊,今朝我不杀你格狗贼,不解我心头之恨,刀斧手,”“在。”“拿焦定贵拖到关外,砍头示众。”“是。”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元帅喊了不绝声。

  “元帅喂,你不要杀我喂,我有话要说格。”“说嘎,你有底高话说啊?”“阿咿嘎,元帅,你千万不要杀我哇。”“不要杀你啊,我问问你看,你究竟果曾上西夏国去过哇。”“我去过了格,我去过好几趟格。”“格你为底高拿路跑错啦得?”“阿咿嘎,元帅,我大了不曾去喂,我小辰光格辰光,我家妈妈拿我抱了手里格,倒常上西夏国去格,大了我倒不记得了格。”“你格狗贼,带兵打仗,你也好糊头乱说格,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嘎,弄我本帅上你大当,你可晓得,我带兵侵犯了无罪小国,破坏两国和好,

等到将来回朝转,千个残生活不成。

  刀斧手。”“有。”“定斩不饶。”“是。”拿焦定贵又对外拖。焦定贵又放声叫了哇:“元帅哥哥喂,你不要杀我喂,我有话要说格。”“说嘎,还有底高话说?”“元帅哥哥,你不要杀我哇,要杀你拿你自己先杀啦得。”“狗头,为底高先杀我本帅?”“元帅,你身为三军之首,我说我认得西夏国,你怎不曾问问我,可当真认得,打仗不是开玩笑,我一说认得西夏国,你就说焦贤弟,你认得顶好,本帅就点你为向导、先锋官,格我假使说得相相格么,你也就点我先锋官啊,所以呢,你要先拿自己杀啦得,你先有罪,我才有罪格咧。”狄青把他一说,气了七昏八倒,“今朝就要杀你格狗头,你要糊头乱说格。”吃亏,又对外背,他又放死声叫,“不要杀我喂,元帅哥哥喂,我还有话说格。”“说嘎。”“元帅哥哥,我焦定贵拿路跑错啦得要挨杀,十万大兵当中哪里没得旁人认得,认得格人怎不曾做声格,怎也跟我拿路跑错啦得格。格我跑错拉路要挨杀,哪里旁人跑错了路就不要挨杀;如果我跑错啦得要杀,格凡是跑错拉路格人大家总要挨杀,十万个人大家全部总要杀啦得。”

狄青闻听这一声,果要气死又还魂。

  大家总来帮说好话了:“元帅,就饶他一条性命么,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等他戴罪立功。”肇总算饶了焦定贵一条性命,狄青心如刀绞哇,张忠、李义被捉,不知生死。石玉就说格:“元帅,发躁也没得用,看下式样来两位哥哥不曾死,如果死啦得格句话,他们格首级挂在城头,不曾看见头挂出来,可保也不曾死咧。”狄青就对刘庆说呱:“刘贤弟啊,今朝本帅坐夜,不如来写起一封书信来,旁人不能去送这个书信,因为你有席云帕,假使秃天虎要杀你,你好溜格,旁人去溜不掉,你拿这封书信送到他杠去,作兴他就准我们拿官兵撤走格。”肇狄青连夜写起一封书信来。刘庆乘席云帕,送到秃天虎身边。秃天虎对中原人并不坏呀,因为焦定贵杀他家哥哥,所以他对焦定贵不客气。格张忠李义来杠可有罪受啊?也没得罪受,一天三顿,肚子也吃得饱,也不来杠受罪,像照干咱所说叫软禁来杠块。刘庆一拿书信送到杠,秃天虎拆开一看,高头写格底高?“大邦中原平西主帅狄青,书拜单郸国正平关总兵秃天虎名下,中原单郸向来和好,只因征剿西夏在火车岗走错了路,是本帅错点了先锋官,杀了令兄,夺关斩将,乃本帅之错。今天有书信一封,送到你秃将军台前,请你大行方便,让我狄青拿官兵退出,前往西夏国,取得珍珠烈火旗,班师回朝,得胜打转,奏于我国仁宗天子知晓,对令兄之死墓顶荫封,贵国的损失,免贡三年,书信投达,速回佳音,平西主帅狄青。”秃天虎拿这书信一看,底高话总不曾说,拿信反过来,高头写了几句话来上:“哥哥复活,两国相和;哥哥不活,永动干戈。”刘庆带家来格,狄青拿这书信反过来,

拿这四句话看完成,心中思量八九分。

  狄青心中想:秃天虎不肯歇格,就要交我打了。不要问他,明朝他不来讨战,我就拉倒,真正要打么也没得办法。现在是进退两难,又不得走哇。到第二天才有滴点天亮,秃天虎又来讨战。狄青就说:“众位贤弟,硬打我们打不过他,只有来想办法,不如来一个车轮战,才能取胜,有我狄青亲自去交他交战,等把力气损耗七八,再等你飞山虎刘庆刘贤弟上去,刘贤弟打不过了格,再有石贤弟上去,石贤弟打不过,再有我上去,我们轮流交他交战,弄他没得歇落休息吃饭格时间。”

一班英雄闻听到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那一天来到战场,狄青就说格:“秃天虎秃天虎,你不知好歹,我有书信投达,你还要交我交战,今天你对哪里跑哇。”

话不投机就动手,战场上面比输赢。

  打多少时?杀了一百五十回合,三百照面,杀得难解难分。刘庆赶紧来到前间,就拿狄青调下来格。刘庆大概杀得五十回合,一百照面格腔调,笑面虎石玉又拿他调下来格。石玉打了不曾有多少时,渐渐不是他格对手。狄青看看式势不对,赶紧又去拿石玉调下来。这几个人交他轮头换落打,打多少时?确实秃天虎本事也好,眼睛一鞭,一笔杀了三天,

杀得三天三夜整,双方胜败总不分。

  也就是说,秃天虎三天三夜,汤水点子总不曾尝到,眼睛总不曾闭一滴点,总不曾困觉,有干好格本事。手里还有刀了,二百八九十斤重了,就舞了不歇格,舞三天三夜了。说人是铁,饭是钢,没得吃,饿了当真就发慌。格人不吃饭么没得精力格,打到最后两膀脱拉千斤哨力嘎。正好轮到笑面虎石玉交他来杠打哇,笑面虎石玉手起刀落,“咔嚓”一响,

秃天虎从马高头滚到地埃尘,魂灵上了枉死城。

  焦定贵拍巴掌笑了:“元帅喂,肇好了,肇这狗贼挨杀啦得格。肇好了,肇好了,他挨杀啦得,他现在死啦得格。”“你晓他死了哪手里呱?死了你这狗贼手里呱?”“我又不曾杀他,是才间石哥哥拿他杀啦得格,我几咱杀他嘎?”“你不拿路带错啦得,我们上堂来做底高哇?啊——”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怎不叹气了格?”随手狄青吩咐,官兵赶紧赶往正平关去。哪晓得秃天虎格残兵败将走前间一报哇,多花女子就是秃天虎家格夫人知道,多花女子——

听见秃天虎丧残生,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官人啊,你一命呜呼丧残生,叫我奴家靠何人。

官人啊,你慢慢走来慢慢跑哇,我们夫妻同过奈河桥。”

  她肇不肯耽搁,点了三千女兵,拿钢刀一口,来到前间安平关外。过咱正好狄青要上正平关去出榜安民。探信官一报,狄青知道,说秃天虎家女格多花女子已到。狄青就说格:“石玉,现在秃天虎虽然挨杀啦得,张忠李义也救得来格,人家死拉丈夫,心上确实不好过,你年纪最小哇,你去好好劝她回转,留她一条残生性命去吧。”

笑面虎石玉闻听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石玉来马高头交多花女子互相通过名姓,说:“多花女子啊,千怪我万怪我,都怪我石玉一个人,也怪我家先锋官走错了路,我们也出于无奈哇,你好好回转,我饶你一条性命。”“石南蛮石南蛮,你杀死了我家丈夫,我今天哪肯容情于你。”嘴说这话,弄绣鸾刀砍得来格。石玉不忍心交她杀格,将人心比自己,她正来火性头上,连让她几招了,不曾交她打哇。多花女子就是要杀石玉,为丈夫报仇。石玉一想: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不杀她,我自己性命难保哇。格石玉是王禅老祖的门徒,本事好了,多花女子哪是他格对手啊?随手趁两马错蹬之际,说时迟,那时快,石玉手起刀落“咔嚓”,多花女子——

手一舞来脚一蹬,活跳鲜鱼丧残生。

  杠跟来格女兵,看见主将阵亡,四散逃跑哇。狄青有慈悲之心,买三口棺木,拿秃天龙、秃天虎、多花女子都收尸入殓。心上想:罢也罢也,我不如到正平关去出榜安民。一到正平关,安民榜一出啊,格些残兵败将么不蹲杠就溜。溜到哪里?溜到单郸国第三道城池,叫吉林关,关上主将厉害无比,姓乌名叫麻海,乃是单郸国头等大将。

总说秃天虎本事好,乌麻海还要胜三分。

  乌麻海格天子就说格:“官兵,中原狄青已经夺了安平关、正平关,要想夺我吉林关,势比登天还难,我们要做好准备工作,要和狄青分个高低上下。”

  我们单讲狄青可真去交他打哇?狄青来正平关,眼睛一鞭,大概有三四天,心上就想,肇没得哪个来交我们打仗,就证明单郸国没有能人了格,我们就好撤退喽,拿官兵就好退走。哪晓格天子狄青要拿官兵撤走,探信官就报,报于狄青知道,有吉林关总兵带一万官兵来了格。格乌麻海来做底高?他等上几天,狄青又不对他吉林关上打哇,他当狄青不敢咧,想想我是单郸国的头等大将,也不晓得中原究竟这个五虎上将有多好格本事,所以他当狄青要溜走么,就主动打得来格,主动来外间讨战。探信官报于狄青,狄青一想: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没得干好的本领,他也不敢主动来讨战,派哪个去?派飞山虎刘庆:“你有席云帕,去试试乌麻海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好的本领?”

刘庆闻听这一声,带了兵器就动身。

  来到战场之上,互相通过名姓,大战了三十回合,六十个照面。刘庆不是乌麻海格对手哇,随手拿席云帕摸出来,一阵风,“呼”,上了天空,坐马溜总不曾来得及,乘席云帕溜啦得格。家去告诉狄青,狄青心上就想:乌麻海本事还比秃天虎好了,本帅明朝亲临战场,要试试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第二天来到战场翻腔,交他杀得一整天,不分胜败。到夜里,狄青说:“众位兄弟,这个人硬打打不过他,我们来智取。”说怎呢智取?“李义啊,你换好便装,跟我本帅出去察看地形。”格天子干干哑子亮月,不大明亮,元帅狄青交过山虎李义,穿便衣扮做老百姓,

两人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大概跑出去十来里格腔调,有一座小山,叫黄石岩山。狄青来到山上转上几趟,晃上几晃,“李贤弟啊,不如拿乌麻海的性命,就葬送来堂黄石岩山上么。”连夜回转到关内,拿刘庆唤到身边:“刘贤弟,本帅赐你令箭一支,现在我有重要任务,要交把你。”“底高任务啊?”“本帅现在带五百名弓箭手,就上黄石岩山上去埋伏。明朝早起,你带我本帅的令箭,到乌麻海杠去讨战,拿乌麻海要骗到黄石岩山脚底落去,到格辰光,五百个弓箭齐射,叫他乱箭穿身而亡。”刘庆一想:就这个事情啊。狄青连夜拿五百个弓箭手总带走了呱,就埋伏来这黄石岩山高头。第二天早起才有点天亮,乌麻海来讨战:“狄青,狄青狗贼,我晓得格,今朝做缩头乌龟,你不敢出来了,如果今朝你有胆量出来,捞到了我的手,你鬼门关就来面前呈。”刘庆催动坐骑,手拿开山大斧,来到乌麻海身边:“番贼番贼,可是等你多活得一夜,你活得不耐烦了嘎?杀鸡焉用宰牛刀,有我刘庆来就足够了,吃我开山大斧啊。”嘴说这话,开山大斧砍得来。不过刘庆记得狄青隔夜说格话,他要拿乌麻海引到黄石岩山脚底落去了,只准败不准胜,况且他也不可能取胜。打了两个回合,只有四个照面啊,“番贼,今天我少陪你了,我们用过午饭再战吧。”“南蛮,你对哪里逃,还不拿命来。”吃亏,跟刘庆后间就追,干干正中了刘庆的机会。溜到哪里?刘庆溜到黄石岩山脚底落,乌麻海也追到了山脚底落格,刘庆把席云帕拿出来,马也不要了,手脚又哨,对席云帕高头一跳,一阵风,“呼”,上了天空走了格。乌麻海拿头一颚,眼睛一白:“啊咿喂,南蛮翻腔,你怎上天啊?”狄青来山上间,交五百个人望好了格。狄青一声令下,五百个弓箭手弓箭齐射,只听见山上对山下“嚓嚓”。乌麻海有多好格本事,两把开山大斧,就挡这五百个人射箭。射多少时间?两个多时辰,像照干咱说四个多钟头,他总不曾中到一支箭。狄青一看说:“啊咿嘎,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确实这个乌麻海本事了当不得,五百个人射他一个人,射到干咱,他一支箭总不曾中得到哇。罢了罢了,不如我来拿玄帝菩萨赐把我格穿云箭拿出来,结果他的性命。”狄青随手拿穿云箭拿出来,弓上弦,不肯耽搁,拈弓搭箭喊声“嗖——”。要讲狄青格箭法,是百发百中。格天子奇怪咧,箭不曾射到乌麻海要害堂子啊。为底高不曾射到?因为他这个人来杠颤了不歇,来杠挡箭,弄开山大斧,身子一偏,推板滴点,不曾中到要害。这一次穿云箭射了哪里?射了乌麻海的战袍高头,拿他夹肘里战袍穿通了,拿夹肘里一块皮擦啦得。格腾腾空箭走杠一擦么,战袍也通了格,夹肘里皮也射塌得格,一痛,乌麻海拿夹肘就一夹。就来这一瞬之间,多说点两秒钟的时间,乌麻海身上连中一百四十三支箭。乌麻海也晓得不好了格,心中就想:我今朝身上中干多支箭,我是没得命了格。走腰里“煞啦”,拿刀拖出来,刀柄朝底,刀尖头朝上,对准自己格肚子,对皇城方向拜上三拜:“狼主千岁,微臣乌麻海,不是南蛮对手,也照应不到你千岁了。”狠狠心肠,就抓住刀柄对肚子高头一戳。狄青来山上听见山下一声怪叫,“啊!”五百个人跑到山下一望,箭还戳得身上,人么死了来格山脚底落格。狄青拿五百个弓箭手带到了正平关,随手吩咐官兵上吉林关去出榜安民。吉林关格些残兵败将,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格些残兵败将溜到哪里?单郸国第四道城池石亭关。石亭关总兵姓巴名叫三乃,只有一般的本事,听见残兵败将一报,心上发躁。随手城头高头弓箭、巨石、滚木、灰瓶总准备好了。可是狄青不来交他打哇,他要上西夏国去,不是来侵犯单郸国格。但不过石亭关总兵巴三乃倒写起告急文书,送到狼主千岁银銮殿。狼主千岁拿格告急文书——

上上下下看完成,掇开龙心火一盆。

  “仁宗皇,仁宗皇,你好无道理,我们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你为底高要兴无名之师,侵犯我们无罪小国嘎?你们哪一位卿家,替我担忧,提兵调将,前往石亭关,赶紧去帮我退敌。”问到文官不答应,问到武官不做声。文武百官——

个个跪了银銮殿,总像个泥塑木雕人。

  有兵部尚书脱伦,就是秃天虎家格丈人,脱多花家老子,他为了帮女儿女婿报仇,赶忙走前几步,执笏当胸:“奏我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现在狄青兵临城下,石亭关现在有火烧眉毛之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微臣庸才,虽然不能上阵退敌,但不过可以保举一人,定能替你千岁担忧,为我单郸国出力。”“脱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究竟你保哪一个,去帮我孤家退敌?”“千岁哇,

我不保张三其别个,我保公主一个人。”

  狼主千岁,同缘番后娘娘,养到两个儿子,养到一个女儿。大儿子五岁,出天花出杀得格,二儿子到了三岁,宫娥彩女带了到御花园里散心,把狂风吹走,不知去向,也不晓是死,也不晓是活,就该这一个惯宝宝公主。因为她养下来,满月取名字叫双阳,长了又体面,又叫她赛花。为底高叫赛花啊?人家说像照花干好看,沿小拚得吃苦,跟骊山老母习武。下山格辰光,骊山老母又送她八样宝贝,所以又叫她八宝。双阳公主、赛花公主、八宝公主实际上是她一个人。小姐是来仙山学法格,再加上有八样宝贝,她格本事更是了当不得,国家兴亡么她也有责。听见父母一召,对银銮殿上跑起来蛮哨。因为千岁对她好,拿她当做惯宝宝,手拿起来一带,就对腿馒头上一戤。“父王啊,你召我来有底高事咯?”“王女啊,中原狄青名扬天下,侵犯我们单郸小国,安平关、正平关、吉林关已经失守,已经到了石亭关,巴三乃没有办法退敌,高挂了免战牌 ,告急文书送到父皇银銮殿上来了格,有脱爱卿保本,等你去出征。”

公主闻听这一声,心中思量八九分。

  公主心上就想:啊呀,我机会来了呱,我下山格辰光,师傅骊山老母对我说呱,我生在边邦小国,终身要许配大邦中原的上将,底高辰光中原和单郸国打仗,底高辰光就是我奴家联姻之日格。我家来又不好意思交我家父母讲,今朝当真中原倒来交我单郸国打仗,我不如就到战场去看一看,我格丈夫郡马老爷,可来战场上间。她心上这么想,嘴上又不曾这么说:“父王啊,也不是我王女说大话,

随他中原五虎多厉害,我只要一到就太平。”

  “王女啊,战场上刀枪不长眼睛,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了,你要多加小心了。”“父王啊,吾乃晓得,这一次我到战场上去,要拿中原五虎生擒活捉,扒他们格心,把你父王搭酒。”狼主千岁一听,就来老钵头大格劲,随手吩咐点起三千女兵,跟随公主同行。公主亲自出门去打仗,文武百官个个都来送行。

公主骑上马,威风凛凛往前行。

  那一天来到石亭关,石亭关总兵巴三乃亲自迎接。接到关内办羊羔美酒,款待不丑,向她汇报了军情。拿免战牌探啦得,公主亲自到战场讨战,自称自己是单郸国八宝公主。探信官赶忙就报于狄青知道,狄青拿四虎兄弟召到身边商议:“弟弟啊,凡是女子上阵打仗,或者是和尚道士,总有暗器伤人和旁门左道,你们哪一位现在帮我到战场上去,和她分个高低上下,试试她有多大的能耐?”刘庆跑到前间:“元帅,你说女子有暗器伤人,我有席云帕,我不怕,我去试试她有多好的本事。”狄青赐他令箭一支,带了开山大斧来到前间,“女妖韶女妖韶,你不怀中抱子足头蹬夫,你到战场做底高哇?打仗是男人事情,你今朝可是来送死格?”“南蛮南蛮,我的钢刀之下不死无名之鬼,通过名姓方可和你交战。”“啊咿嘎,妖韶哇,才间探信官报哇,说你是单郸国八宝公主。”“正是,正是,格你不晓得我啊,我是中原五虎当中格老二,我名叫刘庆,绰号叫飞山虎,我对你说格,八宝八宝,我虽然今年也干大咧,我也不曾娶妻室格,你不如么不要交我打仗了,跟我上我营盘里去,我们两人就成婚匹配结为夫妻,包你住高堂瓦屋,享大洪大福 ,是朝鱼夜肉,

现成帐子现成床,我就做一个现成新姑郎。”

  八宝公主把他一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刘庆,你不要胡言乱语,拿命来。”交刘庆打起来格,打了五个回合,十个照面。公主一想:中原有五虎,这是个老二,我尽顾交他打,力气总耗尽啦得怎得了,不如用仙法,先拿他捉起来再说。手脚又哨,走宝贝袋子里拿捆仙索拿出来,对外间起来一撂,刘庆晓得不妙,只听见头顶上间,“吭啷啷,哈啦”,身子一偏,推板滴点,不曾溜得掉,

马高头栽倒地埃尘,捆仙索捆了紧腾腾。

  刘庆挨捉住得格,杠块探信官就去报。狄青一想:不得了了格。吩咐爬山虎张忠去。哪晓张忠也不是对手,也挨生擒活捉,捆仙索捆住得捉住得格。李义来也不是对手,也挨捉住得格。笑面虎石玉来,不曾到十个回合,也被捆仙索捆住得。五虎兄弟有四虎被捉,狄青就说格:“焦定贵焦定贵,你这狗贼嘎,你惹下了连天大祸了哇,我们明明上西夏哇,你拿我们带到堂块来呀。”“元帅,你这个仗么配早就等我来打格,我对付旁人没得用,对付黄毛妖韶么我最有办法格,他们四个人去不多余挨捉嘎?不相信你赐我令箭一支,我保证去打胜仗。”“你格狗贼,我不晓得你格脾气啊,你三钱买个壶,就该一张嘴。好格,我就赐你令箭一支,看你可能够去打胜仗啊?”焦定贵带了令箭来到战场,“啊呀,八宝八宝啊,你近来可好哇,我不交你打哇,我家四个哥哥被你捉住得格,他们徒有虚名啊,哪里有底高真正本事啊,只有我焦定贵才有好本事了,我如果一记打了你不轻,少说点一千多斤,拿你打破了相,我肇交你蹲作堆捧了怀里望望总不像样啊,不如你不要走,我就交你配成一伙,我们夜里困总困一头,你肇身上不惬意总是我帮你出劲揉。”来杠正说得起劲格辰光,也不曾介意,八宝公主拿捆仙索一撂,就拿焦定贵一捆,拿五个人总捉住得格。探信官一报,狄青吓得魂总要冒,“不得了了呱,总挨捉住得呱,我们过咱弟兄结拜,同生死,共患难。”躁了没办法,就眼泪巴嗒,拿孟定国解粮官叫得来:“老孟啊,只怪我倒了大霉,我也晓得这下子出来打仗不吉利,旁的旗风总不曾吹得掉,就拿我帅旗旗杆一吹两半段,干干今朝弄到这个事情,现在总挨捉走了格,我不如拿元帅的帅印就把你么,你拿官兵统一带了打转。”“元帅你上哪去啊?”“我哇,我来交这个八宝公主大战几百回合,打得胜顶好,能够救到四虎兄弟交格狗贼焦定贵,如果败在她手下格,你拿大兵带了回转京都皇城,千万不能上西夏国去取旗。弟弟啊,不是我瞧不起你啊,你没得这个本事去取到珍珠烈火旗啊。”

孟定国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孟定国走狄青手里接过帅印,拿十万大兵带走了格。带到哪里?退出了正平关、安平关,到了外间十五里之遥,有个白杨山,就拿十万大兵屯扎了白杨山蹲杠等,蹲杠听风声:狄青是胜格还是败格。

  我们单讲到狄青格天子不肯耽搁,浑身披挂,来到战场,和八宝公主互相通过名姓。公主对他一望,望望狄青底高腔调?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虎背熊腰,鼻直口方,两耳垂肩,眉清目秀,粉面涂朱,一表人才。望望他脸上如同白粉,小伙子一等,不拉泡好盖中国十几个省。说这武官,应该是黑摩罗呵,怎长了干体面,像照白面书生嘎?我们看过小书格人就总晓得呱,实际上狄青格头不是他自己真正格头,他格头是旁人格。说头也好是旁人格了?一点不错,他和这个皇城里间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文正格头两人对调过格。包公是个文人,脸上像焦炭漆黑,狄青是个武官啊,反而像白面书生。为底高道理?书高头写了清清爽爽,明明朗朗格,文曲星交武曲星,就是包公交狄青来天上格辰光,不曾下凡投人格时候,两位星宿来南天门相格,相相就兴,兴到底高腔调?两人拿头搬下来蹲杠擐,文曲星拿头擐把武曲星,武曲星拿头擐把文曲星,正来杠兴了高兴开心格辰光,玉皇大帝倒来了格。玉皇大帝一望,两位星君会兴咧,拿头总搬下来蹲杠撂蹲杠兴咧。玉皇大帝也不曾做声,口中一咳,文曲星武曲星一吓,干干文曲星手里捧格头是武曲星格,武曲星手里捧格头是文曲星格,哪晓弄错了嘎,不曾望望果是自己格头啊,手脚又哨,就对自己颈项里一套,头倒弄错了格。玉主说:“两位星君了得格,蹲堂拿头总搬下来兴啊,违反天条,

我堂天空里间不要你们两位星宿蹲,打发你们到凡间去脱生。”

  肇一个就投格包公,一个就是投格狄青。正因为两人格头错格,所以文人是黑脸,武将是文人的相貌。格狄青究竟可望这个小姐八宝公主?也望格,狄青朝这八宝公主一看,“啊呀,灰堆上也长出灵芝草来哇,不晓得这边邦小国,有如此美貌的公主啊。”望望她——

面如荷花初开放,八字眉毛在两旁。

一双水晶凤凰眼,满口银牙白如霜。

十指尖尖如春笋,小足金莲三寸长。

又不高,又不矮,真正好看,

又不胖,又不瘦,美貌千金。

胜过那,三国里,貂蝉女子,

更比那,杨贵妃,还胜三分。

一像嫦娥离月殿,二像西施出珠帘。

三像孟姜女来转世,四像仙女下凡尘。

  八宝公主望狄青,狄青也望八宝公主。

两个冤家年纪轻,三月里芥菜总起邪心。

  总有爱慕对方格意思啊,

你望我来我望你,有了偷香窃玉心。

  一班女兵就说呱:“公主,你不打仗,来杠做底高哇?”八宝公主回过神来,说:“中原蛮子,你们大国侵犯我们小国,惊动我八宝公主出门,今天你还了得?”狄青赶紧打招呼:“八宝公主,我狄青身犯重罪,错点了先锋官,你大做好事,大行方便,早点等我拿官兵退走。”“呸,来到我们单郸国夺关斩将,你倒想走哇,要走可以,问我这口刀,究竟还是同意不同意啊?”话言未了,弄刀就杀过来格。八宝公主可真是要交他打哇?实际上她是试试狄青有多好格本事格。长了干体面,外才不丑,不晓内才怎呢。外才是小伙子,内才是他真钢实货格本领。我要交他大战几百回合,来试试他有多大的能耐。“狄青,今天到我单郸国来,你夺关斩将,杀拉我无辜的关官,我哪肯容情于你,看刀。”嘴说这话,一刀过来格。狄青身子一偏,推板滴点。“公主,

千怪我来万怪我,总怪我狄青一个人。

公主,只怪我狄青错点了先锋官,今朝才到能功程。”

  “狄青,狄青,错点先锋官是你格事情,你难道来怪我呢?”“我不怪你,你做做好事等我拿官兵退走。”“干容易了?吃我一刀。”嘴说这话,“呼”,一刀又过来格。狄青一想:不拿这妖韶打败了,我救不到四虎兄弟和焦定贵。肇拿出浑身本领就交公主交战,大战了二百回合,四百照面。这两个人打做底高腔调?

狄青越打越有劲,公主打了有精神。

  两人杀得是难解难分。狄青一想:八宝公主确实有真钢实货本领,我不如用宝贝取胜。随手走宝贝袋子里,拿玄帝菩萨赐把他格三支穿云箭拿出来,对准八宝公主,拈弓搭箭,喊声“嗖!”公主不慌不忙,拿左手抓刀,右手一伸,两个手指丫一夹,“啪”,箭把她夹得手里格;第二支穿云箭又射得来,公主不慌不忙,看它箭到自己身边,嘴拿起来一张,箭把她咬了嘴里格;第三支穿云箭又射得来,公主又把手伸出来,“啪,”格一支箭也把她夹手指丫里格。“狄青,你可还有底高宝贝?有宝贝你赶紧拿出来啊。”狄青脸总红到耳后,随手拿金刀鬼脸假面具拿出来,手脚又哨,对头上一套,蹲杠念“南无无量寿佛,南无无量寿佛,南无无量寿佛。”这个东西没得用啊,要到西夏才起作用咧,来东辽单郸国,屁用总没得。蹲杠嘴里倒念了不歇嘎,公主手拿起来一招哇,金刀鬼脸假面具就对公主手里一抛,“狄青,你可还有底高宝贝拿出来呀?”

狄青闻听这一声,脸总红到耳后根。

  乡下人有句土话,叫兔子不急不咬人。到这个辰光,狄青也不问三七二十一了呱,拿出真钢实货本领来,来杠交公主娘娘又打了一百回合,二百照面。公主心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想不能再交他打了,再打狄青要伤元气了。赶紧就拿捆仙索对上间一撂,哪晓狄青不曾溜得掉哇,

马高头栽倒地埃尘,捆仙索捆了紧腾腾。

  肇拿狄青捉住得了格。格天子就送到四虎兄弟交焦定贵身边去了格,关在一起。焦定贵看见狄青一到,拍巴巴掌笑:“狄大哥,肇好了哇,肇妥了呱。我们总来了格呢,就少你一个人啊,我们人总心焦杀得格。肇总关堂,再好格,再好格。”

狄青闻听这一声,骂声你格狗贼嚼舌根。

“狗贼,都害了你焦定贵人一个,今朝才到能功程。”

  曾歇歇辰光,好酒好菜总端得来格。”焦定贵又起大劲:“元帅哥哥啊,你不曾来,我们吃格总是粗茶淡饭,弄点不好格菜,吃得心上不好过。你一来,白米饭端来格,好酒好菜也拿来格,大鱼大肉也端得来格,肇又不要打仗,又不要担心受气,一天三顿,吃得底高事情总不要问。肇挨捉得堂么,这才是真正享福格,我看不要家去拉倒了。”

狄青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眼睛一鞭,歇了十天,公主拿三千女兵集中起来,返回紫霞城,来到银銮殿,交过旨意,“父王啊,中原五虎连同焦定贵六个人,已经打入囚车,被我带进了紫霞城,现在就来银銮殿外面,听从父王发落。但不过,父王啊,你千万不能杀这些人,要劝他们投降于你父王,帮你扶王定国,为我们单郸国出力。”公主为底高叫不要杀他们啊?因为要杀就是六个人,恐怕拿狄青杀啦得嘎,所以她叫不要杀。“王女啊,你打仗辛苦了,到后宫休息去吧。”

公主听见这一声,急急忙忙就动身。

  因为两位王子总没得格,就该这一个惯宝宝公主啊,狼主千岁就听了她格话,拿囚车打开。因为狄青是头子,拿他带到银銮殿,狼主千岁就说格:“狄青狄青,你现在乃阶下之囚,你还有什么话好讲啊?”“狼主狼主,我生是大邦中原人,死是大邦中原鬼,今朝既然到如此地步,随你剐,随你杀,悉听尊便啊。”“狄青啊,我不杀你啊,我听我家王女说呱,你们本事好了,我拿你们留在我单郸国,为我孤家出力,封你们高官厚禄,不知你们意下如何?”“千岁,此言错了,我是中原人,应该在中原为我家万岁出力,我怎好蹲边邦小国保你狼主啊,恕我万万不能。”这个兵部尚书脱伦,一心要帮女儿女婿报仇了,赶紧来到前间,执笏当胸:“千岁千岁,有狄青六人不肯投降,要他们何用,不如拿他们解到西郊野外,

拿这六个南蛮丧残生,决不要饶恕他当身。”

  狼主千岁一想:既然不肯为我孤家卖命么,我要他们何用?“脱爱卿,既然如此,孤家我赐你圣旨一道,封你为监斩官,拿六位南蛮解到西郊野外,身丧其命去吧。”

兵部尚书闻听这一声,正中机会八九分。

  格拿囚车解走要杀这六个人,公主来后宫又点总不晓得格,要到西郊野外了,焦定贵来囚车肚里骂了:“番婆娘,番妖韶喂,老子我们总要挨杀格,究竟你可晓得格,你拿我们杀啦得么,我们就做了鬼总也不饶恕你番婆娘。”狄青就说格:“焦定贵,焦定贵,你死到临头,你来杠骂底高人啊?”“元帅哥哥啊,我杀不到格妖韶骷髅头,我哪里骂她两声总不要骂啊。我临死之前,我就要骂她一下子。”“好格,你出劲骂,看骂骂可多长到一块肉来哪里?”话言未了,到了西郊野外。囚车劈开,六个人总挨拖出来格。

六位英雄绑了将军柱,晓得可有命残生?

  格西郊野外底高腔调?只听见杠“咚咚咚,嗵嗵嗵,

杀人鼓敲了咚咚咚响,落魂炮放了不绝声。

监斩官,执文簿,威风凛凛,

刽子手,拖钢刀,只等时辰。

  响到第三声追魂炮,刽子手赤膊皮条,手拿雪亮钢刀来到前间:“南蛮南蛮,只因为你们不肯为狼主千岁出力,要你们何用?看刀。”就来这种生死危急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六位英雄——

等等险要丧残生,王禅老祖早知闻。

  王禅老祖来云梦仙山水帘洞,掐指一算,晓得一半,有骊山老母格徒弟八宝,拿我家两个徒弟,还有三虎及焦定贵六个人捉得去格,绑在西郊野外要杀他们,我不找八宝,我去找骊山老母算账。

仙风阵阵就动身,昆仑山到面前呈。

  仙家来是一阵风,去是影无踪。云头一滚,能走几省。芦花一颠,能走几千。仙风一散,就对昆仑山一站,“圣母圣母,我找你算账来了。”骊山老母一望是王禅老祖,“老祖老祖,今朝为底高发干大格火啊?”“您教格好徒弟啊,你家八宝拿中原五虎和焦定贵总捉得去格。五虎当中有我两个得意门徒,狄青和石玉在内,现在正要挨杀头,因为八宝是你家徒弟,所以我要找你算账。”“老祖啊,你不要发火哇,你不晓得格,你家徒弟不死哇,我也早已算到了格,你家徒弟狄青交我家徒弟八宝,五百年之前就伴吃仙桃子,结下了姻缘海能深,他们是一对好夫妻,你说怎会得挨杀啦得嘎?”“现在等等险要杀格,怎得不会得挨杀?”“我马上去救他们性命咧。”“好格,圣母啊,假使我家徒弟有个三长两短,格不要怪我不客气。”“老祖,你胆放宽心,回转仙山去吧。”骊山老母——

腾云驾雾就动身,单郸国到面前呈。

  到了单郸国底高辰光?正是刽子手把刀举到头顶对下要杀格辰光。要杀先杀哪个?肯定是杀六个人格头子狄青。就来这种万分危急的紧要关头,骊山老母来半空之中,一声高喊:“刀下留人。”刽子手一吓,直头了不得,刀就吓得对地落一忒,一望,“你这位道姑,你才间一喊,我命总吓啦得格,恨不得鬼毛病总吓发起来格。”“刽子手,你不要害怕,你要问我,我是黎山圣母,乃是八宝公主的师傅。这六个中原人,你暂且不要杀,你们赶紧帮我报,到银銮殿报于你家狼主千岁知道,就说我骊山老母已到。”杠块有些官兵赶紧就对银銮殿上报,说骊山老母已到。骊山老母来文武百官当中是德高望重。听见说是她来了嘎,狼主千岁赶紧就说格:“圣母,今朝到堂有底高事情啊?”“千岁啊,狄青六个人万万杀不得嘎。你不晓得嘎,你家八宝公主我格徒弟,交这个狄青有万里姻缘。千岁啊,

如果等到狄青丧残生,八宝终身靠何人?

  赶紧出赦文拿他们六个人赦下来,劝他们蹲你堂单郸国,为你单郸国出力,劝狄青交公主结为夫妻。”“圣母,格既然天有天意 ,是你来指点迷津,我总听你格话。”骊山老母一阵仙风,又来到后宫,“徒弟啊,你干咱身在后宫,可晓得狄青六个人要挨杀嘎?”“师傅啊,我一点总不晓得。”“徒弟啊,不是我来了及时,狄青六个人总没得命了呱。”“师傅啊,格怎得了咧?”“你赶紧要交狄青拜堂成亲,结为百年之好。师傅不是对你说过啊,你生在边邦小国,终身要许配把大邦中原上将,你为底高不听师傅话啊?”“师傅啊,我听你话格,叫我家爹爹不要杀,不晓得他怎又拿他们拖出去杀嘎。”师傅走了,一阵仙风,上了天空,影迹无踪,不曾看见她向西向东,走了格。公主亲自来到银銮殿:“父王啊,才间师傅指点,说我交狄青有万里姻缘咧。”“王女,才间圣母来堂银銮殿格,父王已经出赦文,狄青马上到银銮殿上来喽,你赶紧回转后宫去吧。”拿狄青带到银銮殿,狼主千岁就说:“狄青狄青,骊山老母来指点迷津,说你交我家八宝有宿世姻缘,你就蹲我单郸国招赘郡马,拜堂成亲,你意下如何哇?”“狼主啊,我生是中原人,死是中原鬼,我狄青现在已经身犯重罪,我死也死到大邦中原去,我决不能蹲你单郸国招赘郡马,你晓得我点错先锋官已身犯重罪,身为领兵主帅临阵招亲,更是罪加一等,我是一个罪人,我蹲你堂做底高咯?你不如大行方便,等我回转大邦中原去吧。”“狄青狄青,你不曾想想,我又没有王儿,就该这一个王女,你如果蹲堂招赘郡马,将来我孤王驾崩,万里江山就总是你呱。你晓得你身犯了重罪,你家去也是要挨杀头,格你何必家去送死啊,不好蹲堂招赘郡马啊,何乐而不为啊?”

狄青闻听这一声,默默无语不做声。

  大概总有五分钟格腔调,狼主千岁又问他:“狄青,究竟你答应不答应,同意不同意啊?”“狼主千岁,恕我狄青不能答应。”脱伦就说格:“这个狗贼,有福不享,叫他招赘郡马不肯。千岁,还拿他杀得拉倒。”文武群臣帮说好话:“千岁,现在他一时不肯蹲堂招赘郡马格,不如另想办法,慢慢劝他回心转意。”有宰相娄英娄太师就说格:“千岁,不如拿狄青六个人交把我,等我慢慢来劝狄青,蹲我单郸国招赘郡马啊。”

狼主千岁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哪晓拿他们带到朝房之中,娄太师天天劝,总不上他算。焦定贵心上发躁了,这个人可保呆格,将来有狼主千岁,做他总不肯,这个人家怎就瞎得眼睛要招他做底高,不好招我哇,我焦定贵倒肯蹲堂块格,不要说一个公主,哪怕头二十个把我,我也要哇。多少时?大概有半个月格腔调,娄太师格天子上殿走了格。焦定贵就说格:“各位哥哥,我有一个办法,现在能够溜得出去,不晓这个办法你们果同意?”狄青说:“你格狗贼,你格狗贼,犬儿嘴里也吐得出像牙来,就害了你格狗贼,我们今朝才到这个腔调格,你有底高办法溜得走啊,蠢货。”“我不说格,我开到口就骂我没用头,总骂我蠢货,我肇死气总不叹喽。”关了杠虽然有吃有穿有住,心上不好过哇。刘庆、张忠就说呱:“焦弟弟,狄大哥干咱来火性头上,你不要计较他,你有底高好办法,只要我们大家能够逃得出去,你说得有理,我们大家依你。你究竟有底高办法?”“你们说说看,我们总是格男子汉大丈夫,把个女格捉住得,不比鬼也多两个耳朵。我这办法好了,既能够溜得走,而且又能够雪拉被捉格耻辱。”“有底高办法?”“狼主不是叫狄大哥哥招郡马招来他家啊?”“对格。”“我看招他家好格。”狄青他望望说:“你格狗贼,你又蹲堂胡头乱说格,我曾说,你说不到好话格,我是领兵元帅,你说果好蹲堂招郡马?”“狄大哥,你等我拿话说到底焉。你蹲堂招了郡马,肇天天交公主日里同桌,夜里同宿。你肇交她夫妻道理,你就好交公主讲,有安平关、正平关、吉林关无人镇守,拿我们几个人再弄到杠去镇守三关。刘哥哥有席云帕,暗中传递书信,你不要蹲堂时间长,只要有一个月就好哇,我们约好了一个月,三十天满足,就全部总溜啦得。我们人既溜走了,而且公主又把你困到一个月。我们挨她捉住得么,你去困她一个月,我们抵抵就拉倒,就不坍台喽。”

狄青听见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你格狗贼,你格狗贼,公主乃金枝玉叶之体,怎吊团推估估困她一个月,就跑啦得啊?

三三两两传出去,要坏了公主好名声。”

  刘庆、张忠、李义、石玉就说格:“狄大哥,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只要你肯救,我们能够逃走格。你如果不救我们大家性命,你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为底高说我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万岁叫你上西夏国格,你现在上单郸国来了格,这叫对万岁不忠;你家父亲亡故,还有母亲在家,你干咱在万里之外,不设法回转家中孝母,你乃不孝之子;我们是磕头把兄弟,我们大家要死,只有你能救,但是你见死不救,乃不仁;我们如果总死了你手里,你是不义。所以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将来你就留下千古骂名。”

狄青闻听到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众位兄弟啊,等我再想想看。”格天子宰相娄英娄太师来到狄青身边:“狄青啊,究竟可蹲我堂块单郸国,招赘郡马啊?如果再不肯,我也没得办法。”也不曾等狄青开口,杠四虎兄弟交焦定贵就说:“老太师,我家狄大哥哥肯格,他再不走,就蹲堂交公主配成一伙。”

娄太师闻听这一声,如同拾到宝和珍。

  那一天早朝,娄太师拿这个事情,奏于狼主千岁。狼主千岁是虎颜大悦,

看到黄道并吉日,等他们夫妻两个配成婚。

  格天子一拜堂,就挨送进洞房;眼睛一鞭,倒有三天。公主虽然是外国之人,相当通情达理,是个贤良之女,“郡马老爷,你交我完婚已有三天,你来我堂单郸国,可有哪三桩不称心?可有哪几桩不合意?”“夫人啊,虽然你贵为一国公主,拿终身已许配把我了格,我也一心一意蹲你们堂单郸国格,我所不称心格,就是我几位兄弟,来堂一天三顿,吃得底高事情总不问,愧对于狼主千岁,不如把点事情他们做做。”“郡马老爷,格你既然真心蹲我单郸国么,我到狼主千岁,我家父王面前去,

我只要帮他们保一本,料理他们坐衙门。”

  “夫人啊,坐底高衙门咯?杠安平关、正平关、吉林关不是无人把守啊,不如弄我格兄弟去镇守关口,不知你意下如何哇?”“郡马老爷,说得有理,总归依你,我去奏于我家父王晓得。”去交狼主千岁一讲,狼主千岁说:“格他真心蹲堂么倒是好格,格就把点事情他们做做。拿张忠封做安平关总兵,李义蹲杠做一个副总兵,刘庆做正平关总兵,焦定贵做副总兵,石玉乃是吉林关总兵。”

  话说白杨山上有解粮官孟定国,拿了狄青格帅印来杠等了,听候消息格。格天子听见狄青已经招赘郡马,在单郸国安身落脚,而且还有其他五个人都来三个关口做了总兵和副总兵。孟定国气了是三孔生火,七窍冒烟,带了官兵,来到安平关下讨战。官兵一报,总兵张忠知道,随手带领官兵冲出关外,交孟定国去打,实际上是做势格,打哇打,张忠做势打不过他,拨马而逃。孟定国随手吃亏,跟他后间就追 ,追出去大概五里之遥格堂子,张忠拿马缰绳一带,高喊一声“吁”,只听“滴嗒”,孟定国来到他身边:“张忠,张忠,你好无道理,你为底高要蹲单郸国做官,支持狄青来单郸国招赘郡马?”“孟弟弟,你有所不知,我告诉你听。”我们讲经不必重复,肇叫孟定国就蹲白杨山等,说一个月就好逃跑格,就拿这事情告诉了孟定国。

孟定国闻听这一声,心中欢乐八九分。

  张忠仍然回转到安平关做他格总兵,眼睛一鞭,有了五六天。狄青一想:不得了了呱,我来堂招赘郡马,现在三关总兵是孙秀,他是老奸党庞洪格嫡亲女婿,我格一举一动肯定关上有探子要探到。如果一探到,奏于万岁知道,我身为三军主帅,临阵招亲,身犯死罪,家里要连累到我家母亲。格天子刘庆干干到御花园,“刘贤弟,我桩样总放心得下,只有我家妈妈,我家母亲来家放心不下。我来堂招亲,三关总兵孙秀肯定晓得格,你有席云帕,来回不要半个礼拜,两三天就足够了格,你家去望望看,我家母亲可曾有格怎呢,万岁可曾拿她有底高说法?我来堂招亲,究竟孙秀可晓得。”

刘庆闻听这一声,腾云驾雾就动身。

  我们可以说这个狄青是料事如神,他跑错了路,到单郸国来格一情二节,孙秀打发探子探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起本章,送到京都皇城,奏于万岁晓得。仁宗皇帝一想:不得了了呱,狄青狄青啊,你怎蹲杠招郡马格呀?错点先锋官么有情可原,你身为领兵主帅,蹲外间招郡马犯了死罪,不但你死,还要拿你家满门抄斩。南清宫狄太后娘娘,就该你这个嫡亲内侄嘎,我又是吃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格奶水长大了格,我如果拿你家满门抄斩,我也对不起南清宫狄太后娘娘。我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做势拿你家母亲,带到京都皇城里来,打进刑部天牢受罪,骨子里叫南清宫狄太后娘娘配四个家佣,到天牢里服侍你家母亲,挂个名来堂坐牢,实际上来堂享福。刘庆到皇城又不晓得这个底细,只晓得狄青家妈妈挨关了天牢里去了格,赶紧腾云驾雾打转,来到单郸国御花园,找到了狄青,拿他探听到格事情,统统告诉狄青。

狄青上上下下听完成,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狄青喊声:“亲娘啊,

总是我不孝孩子连累了你,今朝才到能功程。”

  “狄大哥,你哭没得用,要想办法,拿你格兵刃、马匹交宝贝总骗到手,一个月三十天一满,我们就好溜走格。”狄青一听,也蛮相信。格天子早饭一吃,眼皮一耷,伏得台上就哭。公主就说呱:“郡马老爷,你为点底高?忧心悄悄,眼泪珠抛哇。”“啊咿嘎,你不晓得格,夫人啊我要死了哇。”“不嘎,你脸上红泼泼,颈项里肉掇掇,怎得要死嘎?”“你不晓得格,我格几样宝贝穿云箭、金刀鬼脸是玄帝菩萨赐把我格,他说格宝贝在人在,宝贝没得人就要死啦得格,我这个宝贝多时不来身边,可保总把你撂啦得格,所以说我肇要死喽。”“郡马老爷格,你格东西我拚得替你撩了得嘎?我总收了来格个箱子里了,我格八样宝贝也摆了格箱子里。”“你格宝贝也摆了格箱子里?”“你不要不信,来来来来,我同把你望,就来格墙边第二排箱子当中,东头头子上第二个箱子里间。”拿箱子一开,把他一望。狄青说:“我格宝贝就摆了堂块,拿箱子盖好了格。”又歇了两天,“夫人啊,我是个马上战将,一落里蹲这个家里,我闷闷不乐,总像照不舒适,不如拿我格马吩咐宫娥彩女牵得来,等我到花园里去,也好练练武,拿我格兵器、明盔亮甲也把我,等我操练操练武艺,活络活络筋骨?”“好格,好格。宫娥彩女啊,郡马老爷要到御花园,操练武艺,拿他的兵刃马匹、明盔亮甲,还有他的定唐金刀,统统抬来把他。” 狄青一想:肇拿来把我,她肇肯定不收走喽。才打了一套拳脚,走御花园转了几圈,人一离鞍,马一卸甲,公主就吩咐:“宫娥彩女,拿郡马老爷的明盔亮甲、定唐金刀统统抬走。”狄青一想:不好哇,拿走了呱。到第二天,他还要操练武艺,又拿得来。到第三天,仍然如此,又拿得来。公主把他弄烦起来格,“郡马老爷,这个东西拿来拿去竟烦神咧,就总丢把你么,随你几时去操练武艺,上御花园里去跑马嘎些,我不问你账。”

狄青闻听这一声,正中其谋八九分。

  狄青一想:兵刃马匹到我手喽,我格明盔亮甲也到了我手喽,宝贝放哪里我也晓得了格,离三十天没多几天了格,我就好逃走了。可是我不认得路啊,路途不熟悉格,安平关到正平关,正平关到吉林关,吉林关到石亭关我倒熟悉格,还有石亭关对里到堂块我不熟悉路途。“夫人啊,我要出去巡山打猎格,等家像照不惬意,我出去散散心咧,我又不认得路,弄嘎两个官兵陪我去巡山打猎?”“好格,郡马老爷,随你要上哪去,你只要开口,总归不等你现丑。”

狄青闻听这一声,带了官兵就动身。

  眼睛一鞭,跑了有小半天,“官兵啊,这前间到了哪里啊?”“鸳鸯关。”“关上主将哪个?”“姓士叫麻其,士总兵。”“士总兵,赶紧开关,郡马老爷要出关巡山打猎,你赶紧拿关开开来。”听见是郡马老爷么,赶紧就拿关一开,这个士麻其呢,是个忠厚老诚头子啊,不曾有防备,等他出得关,

狄青带了官兵就动身,风火关到面前呈。

  “官兵,前间这底高关?”“这个叫风火关。”“主将哪个?”“哈利。”狄青打了半天猎,弄到不少野味家去格,第二天还出来。“官兵啊,你们走我后间,我走前间,昨日跑格路,我倒跑跑看,看我可认得。”肇一脚就跑到风火关,路不曾跑错了认得了格。“官兵啊,再到外间是底高关?”“啊呀,再便当格,肇就到石亭关,再到吉林关、正平关、安平关,就你们往常打仗格堂子。”狄青一想:风火关出去就到石亭关了,这石亭关向外我总认得格。

  我们单讲到二十八天格辰光,刘庆来了格。刘庆来到御花园,见到狄青,商议好了,“后朝三十天满足,我们就来安平关等,一齐出发,到白杨山会合,带十万大兵,可以前往西夏国去。”也巧喽,该应狄青能够溜走哇。到第二十九天啊,番后娘娘腾腾空害病,公主要去服侍母后。早起要去请安,狄青就做势身体不好:“夫人,本来我要去请安格,今朝我身体也不大好,你就代替我向母后请个安么。”“郡马老爷,格不要紧格。”到三十天早起,她还要去请安,又不来家。实际上格天狄青要溜走喽,拿兵刃马匹统统拿出来,明盔亮甲穿身上,拿墙边上第二排东头第二个箱子掀开来,拿自己的金刀鬼脸和三支穿云箭,就摆在身边。心想,假使夫人一歇家来,要看到我,我弄不过她,不是我真钢实货本领打不过她,而是她八样宝贝厉害无比,不如替她啦得拉倒。狄青手脚又哨,就拿这八样宝贝,对夫妻两个困格床顶板高头一撂,跑到门口:“彩女啊,我出去巡山打猎格,假使一歇公主家来,问我上哪去格,就说出去巡山打猎去格,叫她不要心焦,我今朝作兴到夜才家来了。”“郡马老爷,格我们晓得格。”上路就不肯耽搁,快马加一鞭,四蹄跑起来一溜烟,只听“滴嗒滴嗒”

急急忙忙就动身,鸳鸯关到面前呈。

  前几趟是三个人,今朝他就一个人,“士总兵,今天有我郡马要出关巡山打猎,你赶紧拿关开开来。”这个老诚头子听见说郡马要出关么,赶紧就拿关开开来了嘎。狄青不肯耽搁,奔风火关而来。一到到风火关,“哈总兵,本郡马要出关巡山打猎,你赶紧拿关替我开开来。”哈总兵站在城头,“郡马老爷,要出关可以,要两桩东西才能出关。”“哈总兵,哪两桩东西?”“一,要有狼主千岁的圣旨;二,公主的令牌,没得这两桩东西是不好出关的。”狄青一想害人了,格我哪晓得要这个东西啊,公主家里格令牌几箩来杠块了,我又不曾思量到拿,我也不晓得要这个东西。可当真这个狼主千岁,干放心狄青来杠招郡马不走了,实际上他暗里花下吩咐风火关哈利哈总兵:“就是说,假使郡马老爷走你堂关上逃走,我要杀得你家鸡犬不留,鹅鸭不剩。郡马要走堂过关可以格,要有我狼主千岁的圣旨和公主的令牌,如果没有,你千万千万不能放他过关。”格狄青一桩总没得格,“哈总兵啊,你拿关开开来,等我过去,我家里令牌么,你晓得格多了,我忘着得不曾带,你今朝先等我过关,等我巡山打猎,我明朝多带几块令牌把你。”“郡马老爷,万万不能,今日有令牌今日过关,明朝有令牌明朝过关,没得令牌你不要想过关。”狄青一想:不好哇,一歇等公主赶得来我不得过身哇,我不如弄大帽子来压他格头,他就拿关开开来格。狄青假装发怒,眼睛一爆,胡子一翘,手指头直戳:“大胆哈利,你得了哇,这万里江山将来也是我狄青格咧,你竟敢不听我格话啊,你赶紧拿关开开来我交你拉倒,如有三字两不肯,

奏于我家千岁来晓得,满门抄斩命难存。”

  “郡马老爷,我情愿被满门抄斩,我也决不放你过关,没得这两桩东西,你要过关,势比登天还难。”格哈利不放他过关,他不得走哇。

  单讲到公主八宝,格天子去张看了母后打转喽,跑到门口,宫娥彩女就说呱:“公主啊,郡马老爷不来家。”“上哪去格?”“他出去巡山打猎格。”“几个人去格?”“他一个人去格。”“可曾说几咱家来?”“说得,叫你不要心焦,作兴他到晚夜才家来喽。”“我晓得格。”跑到里间一看,像照不对劲,好像少拉底高东西,仔细再一望,狄青格明盔亮甲没得来杠了格,定唐金刀也不见了格,再朝墙边上一看,命总吓断,望见摆宝贝格箱子开了杠。狄青跑了慌忙,忘着得不曾把盖头盖下来。跑到前间望望,不但狄青格宝贝没得,自己八样宝贝一桩总看不见了格。随手赶紧牵出胭脂桃花马,带了九凤朝阳刀。

急急忙忙就动身,追赶狄青一个人。

  一头骑马追,一头口中就叫喊:“郡马老爷格,郡马老爷格,你慢慢走,你等等我。”

嘴里说得这一声,眼泪就掉到地埃尘。

  追到风火关,总算也好,为底高?狄青不曾得走喽。公主到关前就喊:“哈利,哈总兵,郡马老爷可曾得出关啊?”“啊呀,公主,你来了格。郡马老爷就要出关,又没得手续,既没得千岁格圣旨,又没得你格令牌,所以我不曾等他出关,现在不曾得出关咧。”

公主闻听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郡马老爷格,你来哪里啊,我们同床共枕一月格,格么看见我来,你躲底高呀?丑媳妇可就不见公婆啊,哨点出来跟我家去。”狄青来哪里?实际上狄青就在旁边格树窠里,听见公主说到这个话么,想想是也是得格,又不得出关,你上哪去咯,赶紧走树窠里出来了格,来马高头——

弯腰作揖行个礼,公主夫人口内称。

  狄青喊声:“夫人啊,你做做好事行行方便么,

今朝等我出关去,我一重恩报你九重恩。

夫人啊,我家母亲干咱来刑部天牢里间遭磨难,我要去搭救她当身。”

  “狄青啊,你乃是一个薄情男子哇。人家总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夜夫妻海能深,我交你同床共枕一月嘎,你竟不辞而别。虽然婆婆在天牢,我做媳妇格也不会得就坐视不理,就不问这个事啊。你跟我回转,我奏于我家父王,打发能人前往大邦中原,哪怕去坐夜翻监劫狱,也要拿婆婆救到我单郸国来。”“夫人啊,你格心意我也晓得格,但不过,如果翻监劫狱,拿我家母亲弄到堂块来,格我狄家家不遗臭万年啊,投靠了你外国嘎,这个事情万万不能。你等我回转到中原去,拿珍珠烈火旗取家来,将功赎罪,天牢可以赦出我家母亲。”“郡马老爷,你说你肇一走,我肇怎弄?哪个不晓得,我们单郸国已经招了郡马,是大邦中原五虎上将狄青,你肇一走,你肇又不来,你说叫我肇怎弄相?”

狄青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夫人啊,千怪我来万怪我,赔礼赔罪我当身。

  夫人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交你完婚一个月格,你拿我放走,等我取了旗,拿母亲救出,我还返回到你单郸国来,交你永远结为百年之好哇。”“郡马老爷,你干咱倒就能呢说格,你走了,我晓得你回头可来咯?”正来下谈话讲格辰光,刘庆嘎些等了心焦了,大家总到杠块,就狄青不到杠块。刘庆倒发起火来了格,把席云帕拿出来,“等我去望望看。”

腾云驾雾就动身,风火关到面前呈。

  因为他来半空中云里,听见底落有人说话,按落云头一望,“啊,格不是我家狄大哥哥啊,我来听听他来杠说底高。”可保有十来分钟听了格,总是听到八宝公主不准他走格话。刘庆心上就想,这个女格八宝公主,可保交我家狄大哥哥倒困起滋味来格,不肯等我家哥哥走了呱,今朝不把点颜色她看看,我家狄大哥哥不要想离开这个堂子。手脚又哨,走云里对下一跳,干干格树窠里有一棵熄头格树,有碗口干粗,一丈多长,他跑到前间一板斧,“叭煞”,来到他们两人身边。两人来杠讲话了,不晓得刘庆来了嘎,刘庆弄个熄头格树,对准八宝公主格肩膀起一记。格一记不轻,少说点七八百斤。肇望望八宝公主底高腔调,

公主栽倒地埃尘,神木不知半毫分。

  狄青一看,命总吓断:“刘贤弟啊,你打她一棍子做底高呀?”赶紧走马高头坍下来,拿八宝公主捧了怀里:“夫人啊,夫人啊,夫人啊,夫人啊,

你抬起头来望望我,我是郡马老爷一个人。”

  捶捶拍拍,八宝公主拿眼睛睁开来格:“郡马老爷我也晓得格,留得住你格人,留不住你格心,我现在就放你出关。但不过呢,你千万要记好了嘎,西夏国能人多了,有二太子达麻花,号称天宝将军,他名叫黑利,来西夏国本事最好;还有执掌红泥城格扳天将军,他叫星星罗海。这两个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到西夏国取旗,要多加小心。”“夫人啊,我晓得格。”“郡马老爷,你格宝贝你拿走,我不怪你,我格八样宝贝,你拿去又不会用,你还把我。”“夫人啊,你格宝贝我不曾拿,摆了我们夜里困格床顶顶高头咧,来格床顶板上间。”

狄青说到这一声,果要哭死又还魂。

  公主肇亲自拿关喊开来,格狄青交八宝公主是依依不舍,两个人哭得死去活来,狄青再三承诺,等我取得旗救到母亲,一定前往你单郸国来。格天子来到安平关,和张忠、李义、刘庆、石玉、焦定贵到白杨山和孟定国——

带了十万大兵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眼睛一鞭,跑出去大概有十五六天,有一位钦差大人从京都皇城而来,他姓张名端,叫狄青恭候圣旨。狄青听完圣旨,高头底高意思?仁宗皇帝就说呱,你赶紧走单郸国撤退,前往西夏国取旗,取到旗家来好赦出你家母亲,好将功赎罪,实际对他是格外开恩格。狄青又赶紧写起一封书信来,托张端张大人带把万岁。信上说,错点先锋官,临阵招亲,是出于无奈,才想此下策,张端张大人看狄太后娘娘格面子,肇帮他拿这封书信也带家去了。

万岁拿狄青格书信上上下下看完成,心中欢乐八九分。

  狄青是为了逃跑,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格,既然做得在理,你打仗取得旗回转,孤家也不怪你。狄青肇上西夏国取旗去格。

  我们单说公主,挨刘庆打到一闷棍,摸摸又疼,摸摸又痛,回转到宫门,心上就想:刘庆,刘庆你凭底高打我一棍子。这一棍子不轻,可保有七八百斤,推板滴点人也把你打杀得格,

今朝你打我一闷棍,冤仇结到海能深。

  公主吩咐:“宫娥彩女,去拿画像官叫得来。”就拿这个刘庆多高多矮,多壮多胖,画起面貌册来,张挂来单郸国之内,高头注写了清清楚楚,明明朗朗:如果哪个能够捉到大邦中原飞山虎刘庆,送到本公主身边格,有两骨头换两金,有两皮肉换两银;如果哪个发觉飞山虎刘庆来哪里格,到本公主身边通个风,报个信,赏他千两雪花银子。肇拿这面貌册就张挂了单郸国之内。格可捉到刘庆啊?他已经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去了格,到哪里捉到这个刘庆?也正因挂了这个面貌册,回头对狄青大有好处,此是后话,我们不必前提。

  我们单讲狄青五虎上将,带了十万大兵,到了火车岗格堂子喽。狄青就说:“众位官兵,本帅以前错点了先锋官,所以跑错了堂子,现在要重新来选先锋官。”焦定贵跑到前间:“狄大哥啊,再要选旁人做底高咯,再不走这条路么,就走格条路,肇我认得格呢,还等我来做先锋官。”“狗贼,我还上你格当咧?替我死开间点去。孟贤弟,你忠心耿耿,做事踏实,本帅就点你为向导、先锋官,焦定贵你担任解粮官,专门负责粮草,如果误了粮草,拿你问罪。”

焦定贵闻听这一声,可要气死又还魂。

  官兵在路行走,非止一日,格天子来到靠西夏国格堂子。格个堂子有二三百里沙漠地带,最深格堂子真格有二三尺深。拿干多粮草战马运到杠,恨不得几个月。西夏国的头道城池是底高关?名叫七星关。关上主将是哪个?姓景名叫花沙,这个人本事只有一般。格说头一道城池,为底高弄本事一般格人蹲杠镇守啊?因为隔干远格沙漠地带,一般格人不容易得到格堂子。探信官一报,景花沙魂灵恨不得要冒:“不得了了呱,大邦中原五虎上将名扬四海了,我们西夏国也有五虎大将,大孟洋、小孟洋、薛德礼、赞天王、子牙猜前往大邦中原打仗,被他打死在瓦桥关,尸首总不曾有家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嘎,不如我来开关投降算了。”所以狄青去取珍珠烈火旗,头一关不曾打,直接就进去了。景花沙开关投降格,而且为他们不丑,办了羊羔美酒,好酒好菜,好好款待。吃吃酒,狄青就开口:“景总兵,你们堂块到狼主和平城究竟有多少关口?有哪些人来杠镇守?你倒说把我听听看。”“啊呀,狄元帅,格不瞒你说,堂块里间第二道关口叫乌鸦关,关上总兵姓亚,名叫从善;第三道关口叫白鹤关,关上总兵姓苏名叫而岱;第四道关口叫黄花关,关上总兵叫蓝成虎;再到里间碧霞关,关上总兵名叫黑吞;再就到狼主千岁和平城。”“格这些关上格总兵本事怎呢?”“狄元帅,你胆放宽心,里间乌鸦关总兵亚从善交我磕头把兄弟,我已经开关投降,我去也劝他开关投降。”

狄青听到这一声,如同拾到宝和珍。

  景花沙格天子带了四个随从,前往乌鸦关而来。一到乌鸦关,官兵一报,亚从善总兵知道,听见说干哥哥来了,亲自迎接,他来下做底高?正来下吃酒啊,拿他接到里间,吩咐添了杯筷,也坐下来吃酒格,吃吃酒,景总兵就说呱:“贤弟啊,我们西夏国现在没有能人了呱,中原五虎上将厉害无比,如果我们西夏国交中原打仗,是以卵击石嘎。”“哥哥,你说这话底高意思啊?”“兄弟啊,你不晓得格,狄青带兵到了我西夏国呱,我已经开关投降了呱,狄青正来我关上。”

亚从善闻听这一声,心中恼怒八九分。

  “景花沙,景花沙,我怎瞎了眼睛,交你结拜了一个生死弟兄?不晓得你这个人吃里扒外,贪生怕死,今天我哪肯容情于你。”嘴说这话,走墙高头“煞啦”,拿他偃月刀拖得来格。格么干弟兄道理,景总兵当他说说笑话格咧,哪晓他当真拿刀对他肩头上一搁,一拖,景花沙格头滚出来一丈二尺多远,

一命呜呼丧残生,可比黄连苦三分。

  景总兵挨杀啦得格,四个随从也赶紧打趟子家来报,报于狄元帅知道。狄青说:“这狗贼不肯开关投降,哪一位现在带兵,前往乌鸦关去。”有张忠自告奋勇:“元帅,小将愿往。”“张贤弟,你赶紧带领官兵五千,前往乌鸦关去,要平定乌鸦关。如果他开关投降,交他拉倒,如有三字两不肯,要踏平他的乌鸦关,要叫他玉石俱焚。”

张忠带了官兵就动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一到了乌鸦关,杠赶紧对里一报,报于亚从善知道。亚从善正来火性头上,拿酒盅对台子当中一推,拿战袍对手里一背,拿出偃月刀来,来到前间点起三千精兵,放炮三响,只听“嗵嗵嗵”,按一字长蛇阵队形冲出来格,来马高头和张忠互相通过名姓。爬山虎张忠说:“番贼,你格番贼,你像景总兵开关投降,我倒饶你一条性命,惊动我五千个人到堂块来,今天我一定要交你分个高低上下,拿命来。”

话不投机就动手,生死搏斗比输赢,

  只大战三十回合、六十照面。

张忠爬山虎越打越有劲,亚从善打了欠精神。

  曾有一歇辰光,亚从善是遍体生津,浑身冒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晓得不对,就对后退。张忠说:“番贼,对哪里逃,还不拿命来?”哪晓吃亏,跟他后间就追,追到他身边,“咔嚓”一刀,头对下一抛,亚从善挨杀啦得格。主将阵亡,官兵吓得四散奔跑。

只是跑来只是溜,腰巴子弯了像秤钩。

转过头来望一望,杀人格老子在后头。

不曾溜出去二十步,跌啦十来个大跟头。

  看看不稀奇,爬爬烂跌,跌得浑身是烂泥,溜哪去,溜到第三道城池,到白鹤关去了格。白鹤关主将哪个?苏而岱。苏而岱一想,现在亚从善亚总兵被杀,我拿防城器具统统准备好了,拿滚木、黄石抬它城头上来,等到狄青来攻关啊,我弄灰瓶对下掼,弄滚木巨石对下滚对下撂。

  我们单讲到七星关交乌鸦关已经得到手了格,狄青吩咐焦定贵:“你带三千官兵,守住七星关。孟贤弟,你带三千官兵镇守乌鸦关,本帅带所剩官兵前往白鹤关去。”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来到关下,狄青吩咐官兵攻关,哪晓得城头上守城的器具委该多。格灰瓶对下一滚,瓶子一碎,干灰石满到八处蓬了一塌糊涂,眼睛总不得睁。格天子一算,官兵死了多少,足足有两千多个。还有伤格,还有半死烂活格。格个石头滚下来,灰瓶掼下来,官兵得过身?

有格挨打碎天灵盖,有个挨打断脊梁筋。

也有门牙来打落,也有鼻根子挨打断。

  有格发红,如果不医就贡脓;也有发紫,如果不医鞭鞭脚来杠等等险要死。肇个个赶紧就溜。狄青赶紧吩咐鸣金收兵。一想,这下子干倒霉,死啦干多格人,这个白鹤关易守难攻,不如我想一个最好的办法取胜。如果打不进白鹤关,就不得上和平城,就得不到宝贝珍珠烈火旗。

  单讲到格天子五虎兄弟坐下来就商议,想底高办法能够进关?我们最好坐夜,趁西夏兵不防备,番贼不注意格辰光,我们弟兄五个各带官兵三千,从四面八方可以杀进白鹤关内。肇五个人按东西南北中,各带官兵三千,趁夜半深更,弄云梯架起来,攻到城头。番兵是瞌睡松,也不晓得天东地西咧,头倒抛啦得格。大概杀了两个多时辰格腔调,苏而岱要想逃跑,狄青骑了偃月龙驹宝马,追到这个狗贼,

拿他一刀来砍死,呜呼哀哉丧残生。

  人对杠一栽,眼睛一闭,顿时就没得气。白鹤关已经挨平定下来,狄青出榜安民。残兵败将赶紧就对前间关上溜,溜到黄花关。黄花关主将蓝成虎,格天子写起书信来,打发得力关官,送到白鹤关,把狄青晓得:“狄元帅,我乃是黄花关主将,你口口声声说,你来不是交我们打仗格,是取珍珠烈火旗格,你蹲白鹤关上等啦数日,我写起本章送到和平城,请狼主千岁定夺,如果他要打,我也没得办法,如果拿旗献出来,是再好没得。”狄青接到书信肇蹲杠等。单讲到告急文书送到和平城,狼主千岁拿告急文书,

上上下下看完成,胡须躁了乱纷纷。

  拿文武百官统统召到银銮殿上:“众位爱卿,狄青五虎上将带兵,已到了我西夏国格,夺了三关,斩了数将。现在有黄花关主将告急文书进京,要叫我孤家定夺,究竟献旗,还是交他交战?”文武百官个个议论纷纷,也有说献旗,也有说交他打,但不过说交他打格人不多哇,主张献旗格人多。狼主千岁就说格:“五代皇帝手里传得来格,有二百八十五年左右历史喽,来我手里拿这个东西败啦得,我不是败家子,穷万年啊,就先王陛下来阴司地府总不瞑目嘎。”

千岁来银銮殿上转拉几个弯,横也难来竖也难。

  二王子达麻花就说格:“啊呀,父王啊,我们弟兄四个哇,死拉三个,现在大哥、三弟、四弟总死啦得格,就我个人,中原五虎究竟有多厉害法子,情丧说名扬中外,我倒有点不服帖。父王,你赐我大兵十万,我倒要上白鹤关去看看看,究竟这狄青是底高腔调?”“王儿啊,你最好是不要去啊。”“我就要去,一定要去望一望,我一定要交狄青分个高低上下,如果能取胜,旗就可以不要献出去。”千岁没得办法嘎,自己王子要去。二王子达麻花,格天子当真领了大兵十万动身,哪晓跑到白鹤关杠块,因为狄青已经占领了白鹤关,拿十万大兵把白鹤关一围困,

前三层来后三层,前后围困紧腾腾。

  二王子达麻花吩咐手下官兵讨战。探子一报,狄青知道。狄青随手吩咐飞山虎刘庆,带了席云帕和开山大斧,点了一千精兵,大开关门,来到关外,和二王子达麻花交战。哪晓不是他的对手,晓得不妙,席云帕一乘“呼”,溜啦得格。

急急忙忙就动身,报于狄青好知闻。

  狄青一想:既然飞山虎刘贤弟不能取胜,我应该亲临战场,去看看这个人究竟可是三头六臂。狄青浑身披挂,胯下偃月龙驹宝马,带了定唐金刀,来到关外,互相通过名姓。这个二王子达麻花,来西夏国是有名的大将。大战了二百回合,四百照面,二王子达麻花打哇打,只有招架之功,没得还手之力得格,晓得不是狄青的对手,就想溜。哪晓溜啊溜,他心中就想,等到狄青要追到我格辰光,我把弓箭拿出来,拈弓搭箭喊声“嗖”,不怕他骷髅头射不通啊。哪晓得狄青早有防备,箭又不曾射得住他,“狗贼,狗贼,你格番乌龟,你想败中取胜啊,你对哪里逃哇?”二王子达麻花又交他打,说一人发泼,万夫难当,他把浑身本事拿出来交他拼命喽。狄青杀嘎杀,实际上手也杀软起来格,也打软起来格,一想,确实他是西夏国的名将啊,不肯耽搁,把金刀鬼脸随手拿出来,就是假面具,手脚又哨,对头上一套,嘴里念三声“无量寿佛,无量寿佛,无量寿佛”,格人腾腾空上去六七尺高,狄青本身底高腔调?狄青本身身高一丈二尺,腰阔有八围,现在倒有一丈八九尺高格腔调。二王子达麻花交他打打打打,看见狄青腾腾空对上一蹿,“啊呀”,就来这一瞬之间,狄青拿定唐金刀手起刀落,二王子达麻花头就对下一抛,

一命呜呼丧残生,魂灵上了枉死城。

  格主将死啦得格,杠块还有十万大兵就溜了。狄青吩咐手下官兵,乘胜前进。吃亏,跟番乌龟后间就追,看见一个杀一个,看见两个杀一双,看见三个杀他一抹光,

杀得人头如瓜滚,血水成河怕杀人。

  十万个人来格,溜到多少人家去格?眼睛一鞭,总不足一千,溜到八百多个人家去格,杠杀得尸首堆积如山。

急急忙忙就动身,做个通风报信人。

  溜到和平城,拿这事情告诉狼主千岁。有天宝将军黑利,乃飞龙公主的丈夫,他号称叫天宝将军,和二王子达麻花,亲不过嫡,嫡不过姊舅道理。格么,四个王子肇总死啦得格,番后娘娘哭得死去活来。天宝将军黑利就说呱:“不要哭嘎,母后啊,人家总说亲不过嫡,嫡不过姊舅道理,

我家舅大爷已经丧残生,我要帮他把冤伸。”

  飞龙公主就说呱:“郡马老爷你不要去哇,你不要以为本事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中原五虎格名气大了。”“夫人,舅大爷被杀,我怎肯就啦倒,你说说看,我一定要去帮我家舅大爷报仇,取中原五虎的骷髅头。”狼主千岁一看说:“爱卿啊,格你真正要去么,不如我赐十万大兵把你;另外呢我刷起圣旨来,打发红泥城扳天将军,他名叫星星罗海,叫他也带十万大兵。这样二十万大兵在狮子山会师,二十万大兵前往白鹤关去。人家总说,计毒不过绝粮也,你们围困白鹤关,叫狄青外间没有救兵,里间没有粮草,拿他可以活活饿死。

只要拿狄青狗贼来饿死,就好帮我家次子把冤伸。”

  话言未了,下一道圣旨。星星罗海扳天将军接到圣旨不肯耽搁,点起十万精兵赶往狮子山,去和天宝将军黑利郡马老爷去会师。格天子二十万精兵齐集得格,日夜行走不肯耽搁,赶到了白鹤关,二十万格人就拿这白鹤关围困起来,

前三层来后三层,水泄不漏半毫分。

  格关内格粮草毕竟有限呱,眼睛一鞭,歇了二十来天,已经粮草不多了格。格也有人就说:“杠七星关,还有乌鸦关,格两个关高头没得粮草啊?”众位,西夏国二十万大兵来,首先就拿七星关、乌鸦关,夺过去了呱。焦定贵交孟定国没得办法,好了两人溜了哨哇,落到两个人命残生,还有六千官兵,一根毛总不曾剩到,全部挨杀啦得格,所以就多到两个人。这两个人一想,我们蹲堂做底高咧,杠块白鹤关四转水泄总不漏半毫分,干多格人围困来杠,我家狄大哥和旁的官兵还有命哩?孟定国就说格:“老焦,这怎弄相咧?”“走啊,家去啊,上京都皇城去,叫万岁发救兵,赶紧前来解围,前来救援。”

孟定国闻听这一声,两人急急转回程。

  他们这两个人再对大邦中原来喽。我们单讲到这两个人跑到哪里?三关,孙秀来杠做总兵。赶紧叫:“关官开门。”关官说:“你们做底高嘎?”“啊咿嘎,你狗贼瞎了狗眼啊,我是老焦哇,这是老孟,跟随我家狄大哥,上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格,现在我们要赶紧进关,找总兵大人。”关官赶紧一报,报于孙秀知道:“焦定贵、孟定国家来嘎。”“我晓得格,狄青走错路上单郸国去格,现在打转又上西夏国去了格,取珍珠烈火旗格,这两个人家来不晓做底高格?”赶紧吩咐官兵,大开关门,拿焦定贵、孟定国接到里间,办起酒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吃吃酒,孙秀就开口:“二位英雄,你们跟随狄皇亲取珍珠烈火旗格,怎家来格?”“啊咿嘎,你不晓得格,总兵大人啊,我们前往西夏国取旗,所到之处是无不披靡,敌人是望风而逃哇。我们已经攻占了白鹤关。哪晓西夏国有天宝将军郡马老爷黑利和执掌红泥城格星星罗海扳天将军,这两个人带大兵二十万,夺走了七星关和乌鸦关,二十万大兵围困来白鹤关四转,现在是兵临城下。五虎上将及众位官兵有火烧眉毛之急,我们要赶上京都皇城,去叫万岁发救兵,前往白鹤关解围。”孙秀一听心想:狄青,狄青,我家岳父交我商议格计谋确实是对格,当真去取这个旗,旗干好取?就是弄你这狗贼死了西夏国,弄你没得家乡份家来,

只要等你狗贼丧残生,就是帮我家连襟把冤伸。

  “焦定贵、孟定国嘎,狄青走堂三关出关,他的一情二节,我了如指掌,他身为主帅,临阵招亲,来单郸国招为郡马。到西夏国去,分明投降了西夏国,你们这两个人都是探子。官兵,不能耽搁,拿这两个反贼替我用绳子捆起来。”

喝叫一声齐动手,哪肯容情半毫分。

  小弟兄两个一听,晓得今朝没命,焦定贵莽夫赶紧抽出镔铁大棍,孟定国“唰啦”拿钢刀拖出来,“你这误国的奸臣,今朝如果说你杀不死我们,我们搬到救兵,等我家狄哥哥打转家来,要你狗贼性命。”两人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关外间。孟定国说:“老焦啊,肇怎得了咧,不得进关,不得上皇城啊,狄哥哥交我们磕头把兄弟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孟定国说到这一声,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老孟啊,我还有个办法,但不过这个办法只好碰碰啊,还有个人可以去搭救我家狄大哥哥。”“哪个咯?”“上单郸国,毕竟单郸国八宝公主,交我家狄大哥有一个月的夫妻情份,丈夫有难她不会不问。”“晓得她可肯去咧?一个月满狄大哥倒溜啦得格,人家晓得可见这个情咧?”“不要问,去碰碰看。”肇焦定贵交孟定国擐上高头大马,两个人——

急急忙忙就动身,要请公主去出征。

  不提这两个人上单郸国,我们单讲到狄青及众位官兵,来白鹤关内,看看外间没有救兵,里间没得粮草,将是山穷水尽格辰光。狄青心上就想:我腰横玉带,从小就投军,也不晓得要死在他乡,家乡份也没得了。我作为三军之首,到如此地步,要死我要死在各位官兵前间。拿定唐金刀对颈项里一搁嘎,就准备自刎,准备自杀。刘庆赶紧捧住得:“狄大哥哥,你干咱就死啦得就怎说格,若蹲世上呆,也不要对泥肚里埋。”“兄弟啊,到如此地步,我们还有底高话说格?”“哥哥喂,你千万不能自寻短见啊,现在到这个腔调了,我倒有个办法,不晓得你果肯依我?”“不嘎,你有底高办法?”“现在要搬救兵也搬到格,上京都皇城不可能搬到,因为走三关是必经之路,虽然我有席云帕,但不过孙秀交庞洪这两个人狼狈为奸,蹲万岁门口说嘎几句,救兵也是搬不到啊。现在只有上单郸国去,拿八宝公主请得来,可以解围,可以救到我们大家性命。”“弟弟哇,你就磕头,她也不肯来啊。第一,她总说我是薄情男子,交她完婚一个月不辞而别,不做声不做气就跑啦得;第二,我们来杠讲讲话,你打她一棍子,你说她怎肯来?”“元帅,不嘎,她看你格面子肯来格呢,现在你只要拿一封书信写起来,写起你格亲笔书信来,我帮你到单郸国去求救。”“好格,弟弟啊,也只好两碰碰。”狄青随手亲自写起一封书信来,拿书信封好了,封面高头写起来“单郸国八宝公主夫人亲拆”,“弟弟啊,现在堂块格腔调么,你总晓得格,你平时又欢喜弄口喝喝格,但你来投达书信的一路之上,你滴酒都不能沾边,等到搬到救兵,等到公主来解了围,到格辰光哪怕尽你吃。”“ 啊,元帅,到这个腔调我还贪杯吃酒哩?救人如救火,今朝夜里黑夜暗星我走城头上就飞走。”巧了,干干格天子格辰光是暗星,刘庆拿书信藏好,不肯耽搁,走白鹤关坐夜出来格。

腾云驾雾就动身,单郸国到面前呈。

  来这个单郸国呢,杠有爿饭店。刘庆一路上不曾吃酒,看见格酒,馋沫只是对外流。心上一想:反正堂到了单郸国格,进去吃它一个惬意么,酒就是我格命,不吃要害病。进去了,跑到里间一望,一个吃饭吃酒格人总没得,冷冷清清,看看饭店倒不小,怎没得哪来吃饭格。不要问他,我先拿酒哜饱了再说嘎,“店主啊。”“客官先生,你是要饮酒,也是要用饭啊?”“先吃酒,先吃酒,我几顿不曾吃酒了,先打嘎二十斤酒来。”二十斤酒,五斤头格和尚头旋子哇,四旋子打得来格,他坐了杠吃酒哇。格店主坐了他对过,就一眼不眨对他望好了,望望又立起来跑到床里家去望望。上床里家去望底高?帐管竹子高头哇,有面貌册挂了来杠。这个事情有多少时了呢,讲经虽然说一册经来去,实际上这个事情有年把了,已经不当直事了格,公主来火星头上,挂过这个面貌册嘎,实际上已经忘着得这个事情。哪晓格店主,望望帐管竹子高头格面貌册,又坐刘庆对过来望望,怎干相似,怎干相同格,“客官先生,请问你家住何方贵地,尊姓大名?”刘庆弄点酒一吃,神之糊之,他欢喜说大话格:“啊咿嘎,店主啊,你不认得我哇,来单郸国没得哪认得我,来大邦中原我名气大了,中原有五虎上将你果曾听见说过哇?”“听见格,听见过。”“我就是老二飞山虎刘庆呢。”“原来是刘将军啊。”狄青叫他来不要哜酒格,他拿酒哜了二十斤下去格,肇来杠头翘尾翘。哪晓店主望望他,又进去望望面貌册,心想:对格,就这个人啊,该应我店主要发大财,今朝刘庆到我格店里来。肇又端一旋子酒出来了格,“啊呀,刘将军啊,你格本事干好法,我再赏你五斤酒,这个酒是我家自己做格,好了。”“店主啊,大对不起,大对不起你。”像穷吼,一旋子好酒就做三口吃下去格。哪晓得这老棺材要想发天财发横财啊,来这个酒肚里,和了很多很多的蒙汗药来里间。刘庆吃下去曾歇一歇辰光,这个刘庆底高腔调,

一头栽倒地埃尘,神木不知半毫分。

  眼睛一闭,对下一倒,呼呼大睡倒困着得格,只听见打呼如同响雷啊。老棺材店主不肯耽搁,拿邻舍隔壁总叫得来帮做对手,弄三箍头麻绳、七箍头担绳,横一捆竖一绑,拿刘庆捆了就像稻种包,请四个男劳力帮抬。为底高四个男劳力抬哇?刘庆这个人不轻,老秤高头称二百多斤,两个人抬不动他哇。

四个人抬了刘庆就动身,哪肯耽搁片时辰。

  格么,你捉到刘庆么就不要起大劲焉,啊呀,逢人必告。看见这个也说,看见那个也说,我发财了哇,我肇发大财了哇,刘庆来我店里哇,把我弄酒灌昏过去格,公主面貌册高头说格,有两骨头换两金,有两皮肉换两银子,这个老子不轻,有二百多斤,我只要拿这笔交易做到家,银子也拖到几板车。到了前间了,看格人多起来格,为底高?人家一落里捉不到刘庆,看不见这个人,因为他上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了格,不来单郸国,难得看到这个老朋友啊,大家总来望。格人是人山人海,可以说是挤如也,抑如也,推不走,总轧不开。

不提大家来杠望刘庆,八宝公主早知闻。

  公主闲暇无事,带四个女兵出去巡山打猎散心,干干打转,看见格老头子来杠一说手一舞,来杠放死声叫:“要发天财,公主赏我多少金银了,捉到了刘庆。”公主说:“不对啊,刘庆跟我家郡马老爷上西夏国去取旗呱,怎得来堂块格。女兵啊,去望望杠前间来杠做底高,说底高,叫底高?”跑到杠一打听:“你这个人来堂叫底高?”“我家店里来了飞山虎刘庆,把我捉住得格,呶,就这个人,呶。”女兵望望这个刘庆烂醉如泥,实际上蒙汗药酒吃得太多啊。赶紧一报,公主知道。公主说:“真是刘庆啊,女兵啊,去摸摸他身边可有底高东西,作为凭据?”到他身边一抄,一封书信,赶紧转交到公主手里。一望信封封面高头写格“单郸国八宝公主夫人亲拆”,公主娘娘赶紧摒退左右:“大家离我远点。”她拿书信拆开来望呱,高头写格底高?“愚夫狄青,书拜单郸国八宝公主夫人。风火关一别,已一年之久,前往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是关关得胜,得了白鹤关,有天宝将军郡马黑利、扳天将军星星罗海,带了二十万大兵围困白鹤关,现在外间没有救兵,里间即将要断粮草,五虎上将命在旦夕,有火烧眉毛之急,所以出于无奈,拙夫只好修书一封,打发刘贤弟送到公主夫人手中。如果夫人看一月夫妻情份,速速带兵前来救援,如果坐视不理,坐观成败,我你夫妻今生今世就难以相逢了,愚夫狄青。”公主——

拿格书信上上下下看完成,止不住腮边泪纷纷。

  公主亲自来到店主身边:“店主啊,这个刘庆究竟吃格底高东西啊?”“我弄蒙汗药酒把他吃昏过去格。”“赶紧,弄醒酒汤拿他灌醒过来。”肇弄醒酒汤拿起来一灌,“店主啊,数日后到我身边去领赏,人我带走咧。”“好格,公主,好格好格。”肇拿刘庆带到后宫,公主蹲杠看他格死人了,可保有个钟头过后,刘庆醒酒汤生效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跳起来,“我怎来这堂子格?”“你可就是飞山虎刘庆啊?”“嫂嫂,我是的,我就是刘庆呢。”“狗贼,你狗贼,你也认得我嫂嫂来,一年之前你来风火关打了我一棍子,你当我倒忘着得格,今朝认责还是认罚。”“嫂嫂喂,随你责也好罚也好,你等我拿话说完了再说格。”“我问你,你跟我家郡马,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格,你上堂块来做底高格,从实招来。”刘庆也晓得不好了呱,一年之前怎思量到打她一棍子呱,她肇怀恨在心。

跑到前间双膝跪,嫂嫂饶恕我当身。

“嫂嫂哇,你不看金刚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么。

你要看看我家狄青哥哥面上情,饶恕我一条命残生。

  不瞒你说嘎,嫂嫂,现在狄元帅上西夏国去取旗,连夺得三关,哪晓得格天宝将军黑利交星星罗海扳天将军,二十万大兵围困了白鹤关,现在里间粮草将尽,五虎上将是命在旦夕嘎,只有我溜到堂块来,帮狄大哥传书送信。如果你看一月夫妻情份格,赶紧去帮解围。”“胡言乱语,我家郡马老爷,可以说是万夫不当之勇,西夏国哪个是他的对手啊,我不相信。”“你不要不相信,堂有他格亲笔书信。”“拿来我看。”他肇到身边横摸竖摸,到哪里摸到格书信啊:“啊呀,不好了格,来格饭店里喂,可保把格老棺材摸了去格,我去问他要咧。”“慢,刘庆啊,这个书信可是我家郡马老爷写嘎?” 刘庆拿起来一望,“是的,就这个书信,就这个书信。”“刘庆,刘庆啊,你没得这一封书信,我无论如何不相信我家郡马老爷,来西夏国被困白鹤关啊,你这个酒吃得误事了,你不晓得格。”“嫂嫂,格你可去帮解围啊?”“我不抵得你家狄大哥,他是个薄情男子,我肯定要去。但不过我告诉你啊,你家哥哥狄青虽然交我蹲作堆只有个月,回头我有六甲怀孕随身,帮他家养到两个儿子了双胞胎,一模一样格腔调,我家父王见爱,恐怕大了分不出哪是老大,哪是老二,就来老二耳朵高头穿起一个金环子来,只要望到有耳环格,就是二公子,而且帮他取个狄姓,大格就叫狄龙,小格就叫狄虎。叔叔哇,

提到狄龙狄虎两个人,总是郡马后代根。”

  “啊咿嘎,嫂嫂,两个侄儿来哪里咧,倒抱来把我望望看?”肇拿狄龙、狄虎抱得来格,把刘庆看看:“叔叔,你不能尽顾蹲堂啊,郡马老爷来白鹤关盼望了,你赶紧先打转家去,我马上奏于我家父王,带女兵前往白鹤关去帮解围。”

刘庆闻听这一声,心总乐到足后跟。

腾云驾雾就动身,哪肯耽搁转回程。

  走了格,八宝公主一想:过咱狄青走格辰光,我家父王对他就恨之入骨,咬牙切齿。父王说:“世上也有干薄情格男子?一夜夫妻百夜恩,百夜夫妻海能深总不晓得,一个月嘎倒溜走了格。”我去怎好说这个话咧?假使要去说这个话,说狄青干咱有难,我要去救他,我家父王肯定不准去啊。没得好办法,我只好去缠我家父王了,救人如救火哇,我最好今朝就要走。

八宝公主就动身,哪肯耽搁赶路程。

  手脚不慢,来到银銮殿上:“父王在上,王女我有礼了。”“王女啊,你到银銮殿来做底高呀?”“啊咿嘎,父王啊,我有话要交你讲咧。”嘴说有话要交他讲啊,眼泪倒抛下来格。“王女啊,究竟为点底高,你眼泪珠抛哇?”公主喊声:“父王啊,我家郡马老爷狄青,到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

现在被困来白鹤关啊,生死来杠欠时辰。

  父王啊,刘庆叔叔么拿书信一封,送到我身边么,我心中要想到白鹤关去搭救他哇,又不晓得你父王可批准?”“你要去救狄青呢? 王女,你不要去哇,世上没得干不懂道理格人啊,我佐以拿丑话说得前间,你就去救了他,他还肯跟你同家来了?你这一辈子只好个人了呱,还要帮他家带两个儿子了,这个薄情男子你不要去问他账,千万不要去救他,

他死只好留他死,非关我们半毫分。”

公主闻听这一声,滚成潭头哭成坑。

  “父王啊,你不看金刚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么,看看我家狄龙狄虎弟兄两个人,我要去搭救他家生身老父亲。父王啊,

只怪我来前世里作得孽,今世里才苦到能功程。”

  “王女啊,把你一哭,我心上就像突粥,你说去救他,救了么有用也好咧,救他没得用呢,他不跟你家来呢?”“父王啊,不是跟我家来不家来格事情啊,西夏国要拿郡马狄青置于死地,实际上就欺负了我们单郸国嘎。”“他拿狄青弄杀得,怎欺到我们单郸国?”“哪个不晓得狄青是单郸国格郡马咯,西夏国如果拿狄青弄杀得,就是杀了郡马老爷,弄你家格王女我一世只好守寡,他西夏国才欢喜了。虽然他西夏国么,

常面上交你父王说好话,骨子里阴谋丧良心。”

  狼主千岁一听,这话不错啊,哪个不晓得我单郸国招格郡马,乃中原五虎上将狄青啊。西夏国常面交我干好,如果拿郡马弄杀得,我家王女一辈子只好守寡,“既然如此,王女啊,你应该去救狄青一条性命啊。你几咱去啊?”“父王啊,我准备饭后就走。”“好格,救人如救火,你吃得午饭就好走。”随手拿狄龙、狄虎交把养母服侍好了,这两个奶妈对狄龙、狄虎好了,一落里捧了手里总不离,恨不得夜里困总捧了怀里呱。肇公主出去打仗,再三叮咛嘱咐。格天子骑上胭脂桃花马,手拿九凤朝阳刀,不肯耽搁,带了八样宝贝,又点起三千女兵,放炮三响,

急急忙忙就动身,搭救狄青许多人。

  在路行走,非止一日。格天子有两个人骑格高头大马,冲进了女兵的队伍,女兵对后间报,赶紧报于公主八宝知道:“启禀公主,有两个男子冲进了我们女兵队伍。”公主快马加一鞭,来到前间一看,认得格。认得哪个?两个人当中她认得一个。哪个?这两个人不是旁人,焦定贵交孟定国,上单郸国来请八宝公主格,来路上碰到了格。“啊呀,你不是焦定贵呀?”焦定贵拿眼睛揉揉揩揩,仔细望望:“嫂嫂哇,你带干多女兵上哪去啊?”“叔叔刘庆已经带了你家狄大哥的书信,叫我去帮解围咧。”“啊咿嘎,嫂嫂哇,我堂交老孟也是来请你帮解围格,上西夏国格路途我们两人总熟悉格。我们肇帮你做向导先锋官。”肇焦定贵交孟定国嘎,

两个人走前间来领路,三千女兵后边跟。

  我们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单讲三千女兵来公主带领之下,来到西夏国头一道城池,杀退番兵,拿七星关夺下来,到乌鸦关不肯耽搁,又拿乌鸦关上番兵杀掉,两关仍然又夺到手来。白鹤关四转总围困格。刘庆家来知会狄青:“哥哥,公主说呱,她来帮你解围了,就是说你蹲城头上望,等到单郸国八宝公主一到,拿城门开开来,走里间对外杀,他们走外间对里间杀,两面夹攻,叫番兵既没得进路,又没得退路。”所以狄青亲自带领官兵,天天来城头上盼望,格天子望见单郸国的旗号,交旁的国家不同,晓得是公主八宝来了格。狄青吩咐手下官兵,再涨饿劲。为底高涨饿劲?饭吃不饱,没得粮草了格,拿关门开开来,放炮三响,,如同潮水一般全部涌出。肇外间对里杀,里间对外杀,两面夹攻,

杀得人头如瓜滚,血水成河怕杀人。

  狄青杀到底高腔调?杀得交八宝公主总背对背,也有辰光面对面总来不及说话,为底高?杠有二十万个人了,翻腔,杀两整天,汤水点子总没得吃。焦定贵交孟定国饿了没得办法,就到格汪塘子捧点杀格人流格血到嘴里点点饥度度命,就杀到这种腔调,杀得人头是堆积如山,可以说是血流成河。杀到最后作孽了,二十万个人了,只多到三千多个哇。天宝将军黑利和扳天将军星星罗海,晓得不对了呱,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逃命要紧啊。

两个人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八宝公主看见他们溜,“郡马老爷,不能耽搁,现在我们乘胜前进,两个番乌龟要溜了。”肇两人追上去格,狄青交天宝将军黑利打,八宝公主交扳天将军星星罗海来下打。天宝将军黑利本事确实了当不得,交狄青不推板多少。狄青晓得难以取胜了格,随手拿金刀鬼脸摸出来,对头上一戴,念起三声“无量寿佛”,“呼”,人蹿上来一丈七八尺高。格么,天宝将军黑利打哇打,看见他人一拔长,干高,拿起一定,就被狄青一定唐金刀,骷髅头对旁半间一抛。

  单讲到扳天将军晓得不好了格,现在天宝将军黑利总死啦得格,赶紧溜,八宝公主去追。狄青说:“夫人,穷寇莫追,等我来。”他把穿云箭拿出来,照准这个番乌龟扳天将军星星罗海,喊声“嗖”,箭就对准他后得脑高头一戳,只听见扳天将军星星罗海一声怪叫,“啊”,顿时,人就走马高头翻下来格,

尸首撂了尘埃地,魂灵上了枉死城。

  多到两三千个人,看见这个腔调么,还蹲堂做底高了?

急急忙忙就动身,哪肯耽搁去逃生。

  肇干多人总溜走了格。单讲到格天子狄青,拿八宝公主接到白鹤关内,

夫妻两个讲讲说说多欢乐,喜在眉头笑在心。

  狄青有慈悲之意了,一想堂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作孽了,写起书信一封,打发官兵送到黄花关上。黄花关主将就说呱:“我应该写一封回书等狄青晓得,叫他蹲白鹤关上等。”肇赶紧写起告急文书送到和平城内,等狼主千岁晓得,等狼主千岁定夺。狼主千岁得到告急文书,晓得女婿郡马又死啦得格,星星罗海也阵亡啦得格,躁了没得办法,只是蹲杠顿脚,

我国少啦他们两个人,如同砍断擎天柱两根。

  不提旁人,我们单讲到,格天子有公主飞龙就说格:“父王啊,

狄青狗贼拿我家郡马老爷丧残生,我要帮他把冤伸。

我家郡马老爷肇一命呜呼归地府,叫我终身靠何人?”

  “王女啊,你手无抓鸡之力嘎,你怎得能够去伸到冤,怎得能够去报到仇哇,你千万不要去,现在我要交众位卿家商议,究竟打仗还是献旗咧。”到落么么商议,做下决定来,就是说拿旗献出去,但不过千岁又舍不得。宫娥彩女诡计多端:“千岁啊,我们有办法格,中原人口口声声,要我西夏国献出珍珠烈火旗,但珍珠烈火旗底高腔调,高头底高构成,中原人不曾看见过,他不识得,不如我们连夜伪造起一个假珍珠烈火旗来,等狄青带家去,他们又不晓得真啊假格,带到大邦中原,假使有人识得这个东西,晓得是假格,狄青以假充真,有欺君之罪,等大宋朝仁宗天子恼怒起来么,

拿这狗贼丧残生,少啦冤家对头人。”

  狼主千岁一听,果真相信。宫娥彩女大家帮忙,连夜拿假的珍珠烈火旗伪造起来。究竟这真烈火旗底高腔调?它是一尺见方,高头有宝珠来上,总共有五颗宝珠,分别来五处。四个角落高头四颗宝珠,贴平心当中一颗宝珠。四个角落高头有移墨珠、避火珠、离水珠和定风珠,贴平心当中一颗夜明珠。所谓珍珠烈火旗,就是说这旗来水肚里随你浸多少时不湿;放了墨汁肚里随你浸多少时拿上来不黑;随便多大格风,放了杠就风平浪静;放火肚里随你多烧,哪怕烧几年几十年几百年总烧不掉。格究竟新格和旧格有底高区别呢?格么才做格新格,针脚眼是新格,二百八十几年了,针脚眼应该是锈格暗格,再加上五颗珠珠是假格,不发光没有光泽,区别就来这高头。假真珠烈火旗伪造好了,狼主千岁另外又写了降书顺表,答应大邦中原,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又赔偿八小车金银:四车金、四车银,做底高格呢?中原来取珍珠烈火旗,耗费干多军饷,统统也要西夏国赔偿。公主飞龙就说呱:“父王啊,我也要交他们同去献宝。”有宰相度罗空就说格:“公主,你不要去哇,狄青有干多官兵,加上他家夫人八宝干格厉害,你去不得下手呱,不要鸡不曾抓到再蚀拉把米啊。”“我不,我就要去帮我家郡马报仇。”肇她真正要去,乡下人格土话么叫儿大不留爷,没得办法格。“王女啊,格你真正去么,总不见得就这腔调去啊。”“父王啊,我来犯点丧,我女扮男装,我冒充官兵,帮度罗空度宰相去献金银和珍珠烈火旗。”公主格天子脸上洗拉胭脂花粉,耳朵上探拉金环八宝,穿了男式衣服。人走之前,拿她家天宝将军黑利——郡马老爷格牌位掇出来,烧钱化纸,拜上三拜:“郡马老爷,虽我女流之辈,我一定要帮你伸冤报仇,你阴魂跟我同走哇,我如果到了狄青身边,没得这个胆量杀他格,你阴魂要助我二三分。”跪下来又拜上三拜,随手动身,拿金银降书顺表送到杠是小事,主要是珍珠烈火旗。狄青拿到手望望,又不晓得是假格,虽然八宝公主精通针绣,拿到手看看,也不曾介意,也不曾思量望望是真也是假。官兵们说,我们花干大格精力,打干大格仗,取到这个珍珠烈火旗,它底高腔调,我们大家也要看一看。几万个官兵个个总望过格,总没得哪晓得是假格。格天子拿大兵集中起来,要想家去哇,班师回朝了:“夫人啊,你肇跟我上大邦中原去啊。”“郡马老爷,不瞒你说,我帮你么养到两个儿子,你家也有了下代哇,现在总来我单郸国,要我跟你同家去,看来不符合情理啊。一个兵马大元帅啊,打打仗带一个老婆家去,人家也要笑哇,我好丑是一个国家格公主,就干不值钱跟你同家去啊,你应该回转大邦中原,交过旨意,天牢救出婆婆,请示万岁。我要奉皇圣旨,才上你大邦中原去,拿两个儿子带了去,最后好全家团圆啊。”

狄青闻听这一声,想想不错半毫分。

  肇拿金银统统装好了,就拿宝贝珍珠烈火旗藏好了摆起来。到格天子动身了,晚夜辰光啊,西夏国格飞龙公主不曾跟宰相度罗空走哇。早先说格,打这个仗,二十万个人,就多到两三千个人,杠尸首多了。这个飞龙公主躲了哪里?常面上她跟来格人同走格,实际上躲了旁半间一个破庙里,到夜了格,看不见了格。可当真中原人打仗就个总不死啊?她背到一具中国官兵的尸首,拿他身上格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了身上,冒充中原的官兵,混进了狄青的队伍,几次到了狄青面前,要杀狄青,哪晓又不敢啊,为底高?狄青身边人委该多,所以肇就跟随队伍班师回朝,八宝公主回转单郸国去格,狄青回转大邦中原。

在路行走数日整,三关到了面前呈。

  官兵一报,孙秀奸党早已知道,带官兵迎接到十里长亭,“狄元帅,狄元帅,你带兵上西夏国去取珍珠烈火旗,现已班师回朝,功劳浩大了。”焦定贵、孟定国跑到他前间说:“狗奸党,你格狗奸党,我们家来搬救兵,你不准我们进关,你情丧也要拿我们捆起来吊起来,等到我们到了皇城里去,

奏于万岁来晓得,你误国奸臣罪不轻。”

  狄青朝两个人望望,做做关目,意思是不能交他多说,他是庞洪家女婿啊,言多必失嘎:“孙大人,我们虽然去取旗,受尽风霜之苦,鞍马之功,你来家镇守三关也不容易啊。”“狄元帅,到关内饮酒去吧,我为你们接风洗尘。”“孙大人,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要赶紧到金殿去面圣了。”格为底高狄青不蹲杠吃他格酒啊?就防备他酒肚里要下毒药,拿他吃杀得,他靠帮大,他家丈人是西宫国丈啊,所以他赶紧就上了京都皇城。

在路行走数日整,到了皇皇紫金城。

  兵马到演武厅歇宿,狄青来到金殿,交过旨意啊,拿珍珠烈火旗捧在手里。万岁就说格:“狄青狄青,你征剿西夏取珍珠烈火旗,现在虽然已经班师回朝家来格,你可曾取到珍珠烈火旗?”“万岁,罪臣我狄青取到了,请你龙目观看。”双手拿旗捧到龙书案桌高头,万岁拿了手里横望竖望:“啊呀,这个东西也说是宝贝,情丧说二百八十五年左右,五代皇帝手里传下来格,就这个东西,底高稀奇啊?”他又不晓得这东西假格,三百文官、二百武官、九卿四相、八大朝臣、穿宫太监、六部官员、宫娥彩女、值殿将军个个总拿了望了,总没得哪晓得这个东西是伪造格。格朝纲当中可有哪个不曾看见这个东西啊?只有一个人,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文正包黑炭包大人,他不来家,上哪去格?陕西省延安府,开卷就讲到格,格堂子发生旱灾,他出去救灾格,一着不曾家来,就是说皇城里间除他以外,杠总晓得这个东西已经拿家来格,就是不晓得是假格。万岁拿它当宝贝了,吩咐穿宫太监送到国家宝库房收藏起来,摆起来格,万岁就说呱:“狄青,你征剿西夏去取珍珠烈火旗,现已班师回朝,得到降书顺表,旗又取家来了,你功劳浩大。但是,你身为三军主帅,糊里糊涂错点先锋官,又临阵招亲,你身犯了重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事要公办,你既有功劳,又有罪过,我看就能呢,孤家也不记你的功,也不记你的罪,功罪两消,也就拉倒,但不过,你家母亲一定从天牢赦出来格。”

狄青听到这一声,谢主隆恩站起身。

  老奸党庞洪走前几步,执笏当胸:“启奏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有本奏来。”“庞爱卿,有何本章,速速奏上,孤家我洗耳恭听。”“万岁啊,依我微臣看来,狄青取到珍珠烈火旗功劳是小哇,错点先锋官,上单郸国去破坏两国和好,夺关斩将,身为主帅,临阵招亲,罪大恶极,功小罪大,抵消不得。”万岁一想:一国之主,一言吐出,驷马难追,我说过拉倒么就算了,因为我交他沾亲,他是皇亲国戚,因为我是吃狄太后格奶水长大了格,他是狄太后格嫡亲内侄,我也治他格罪了?格万岁没处改口了格,就说:“散朝。”格一散了么就拉倒了,有潞花王千岁,就是狄太后家儿子,拿这个老表么就带到南清宫去了格,拿舅母——狄青家妈妈,走天牢里也带出来格。她格坐牢是假格,实际上是来杠享福嘎,挂个名来杠坐牢,旁人不晓得。带到狄太后家,

狄太后跑到前间一把来背住,内侄连连口内称。

  姑嫂两个讲讲,也是抱头大哭嘎,家里赶紧办酒,为狄青接风洗尘。吃吃酒,狄太后娘娘就开口:“王儿啊,万岁封你家表兄多大官职格?”“啊呀,封底高官职格,万岁倒说有功也有罪,抵抵就拉倒格。有庞洪他说,罪大功小,抵消不得格。”“格万岁怎说相嘎?”“万岁也不曾改口,他说散朝就拉倒了。”“庞洪庞洪,得了哇,我娘家就该这滴点根苗了格,我又不曾拿他家小孩抱了撂井里,对我家娘家要干狠毒做底高,就要拿我家这内侄谋算啦得嘎。啊,既然取珍珠烈火旗干大格功劳,他反而说功小罪大,我明朝要亲自到金殿上去,帮我家内侄求个一官半职。”

一夜五更休提表,金鸡三唱又天明。

  第二天早起,钟鼓齐鸣,文武百官总来朝驾了。凤阁龙廷九重霄,仁宗皇帝上早朝,文官爬上金銮殿,武官站到牡丹亭。万岁皇开金口,帝露银牙:“各位老贵公、各位老爱卿,有本早奏,无本速速卷帘退朝。”才要退朝散朝哇,皇门官报,说南清宫狄太后娘娘已到。万岁赶紧亲自步下龙廷,御手相搀,御口相称:“啊呀,母后娘娘,你到金殿有底高事情啊?”赶紧赐她锦凳宽坐,龙凤香茶解渴。“皇儿啊,母后来不为旁的事情,我家内侄狄青,可是说上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家来格?”“是的。”“格你可曾封他多大格官职嘎?”“母后,人家总说论功行赏,他有罪了。”“格有多大格罪啊?”“他错点了先锋官,拿路跑错啦得,上单郸国去破坏两国和好。身为主帅,又临阵招亲,你说罪可小呀?”“皇儿啊,错点先锋官不能怪我家内侄嘎,他问哪个熟悉西夏国路途格,是焦定贵自告奋勇,他说他认得呱,不能怪我家内侄。至于说临阵招亲是为了逃跑哇,不是他真正知法犯法嘎,所以说要封我家内侄官职。”“母后啊,格封他多大官职呀?”“我做母后,我怎好说这个话,他又是我格嫡亲内侄。众位爱卿,你们说究竟我家内侄,也是罪大,也是功大?”格么哪个不拍马屁,不帮狄太后娘娘说话啊,总说他格话了:“太后娘娘啊,取珍珠烈火旗,旁人没得本事去取到哇,总是狄皇亲有本事才取到这个旗了,应该说他功劳很大哇,他格罪过很小,庞太师说格功罪抵消不得,确实不假,功劳远远大于罪过。”“皇儿,你可听见,功劳大,罪小哇。”“听见格,听见格。众位卿家,格究竟可要封他官职嘎?太后娘娘啊,可一定要封他官职?”“一定要封他官职。”“格封他多大官职嘎?”大家就想:白拾得说说好话格,“封他一个大官职格。格起码要封他一个王位。”“要封到王位,要封到王位,”文武百官大家齐心,异口同音,都说要封到他王位。“皇儿啊,可听见,我家内侄功劳大罪小,应该封到王位了,皇儿你封么。”仁宗皇帝也没得办法嘎,吃她格奶水长大了格,有三年哺乳之恩,肇看了她格面子哇:“狄青狄青,你征剿西夏国取珍珠烈火旗,功劳浩大,乃有功之臣,有功,孤家应该要封。

狄青前来听封赠,平西王之职你当身。

  孤家马上拨银子,帮你起平西王王府。”肇去起平西王王府了,银子也拨出去格,文官料理,武官督工,拿平西王府造好了格。狄太后娘娘亲自到平西王府观看,当今万岁送来宝贝,恭贺庆贺他平西王府完工了。格庞洪对这个狄青是恨之入骨嘎,女婿死啦得格,不但仇不曾报得到,弄他去取倒头珍珠烈火旗了,相反他总兵做到平西王王爷千岁了哇:“狄青狄青,老夫在世一天,决不交你罢休。你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鞋,要吃无钱酒,只要把工夫守,撞到老夫手,就好交你格狗贼揪,

如果落到我格手,我就不肯容情你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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